第8章(1 / 2)
骆应雯说:“你等一下,我把戏服换下来。”
咖啡店是原来路边一个不起眼的仓库改造的,旁边的炮仗花果然开满了,沿着屋顶攀爬,密匝匝地盖在上面,热闹得很。
天气很好,阳光照进大落地玻璃窗里,看起来暖洋洋的。
“喝什么?”骆应雯推开门,回头微微俯身问。
阮仲嘉又套上衫帽,墨一样的瞳隐藏在黑框眼镜后面,抬头看了看餐牌:“一杯热的抹茶拿铁吧。”
骆应雯闻言走向点单处,阮仲嘉见自己被落下,看了看周围,快步缩进角落里。
等骆应雯回头,视线在店里逡巡了一圈才发现他躲在一边,不由得微微挑了下眉,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
阮仲嘉作势要掏钱包:“抱歉,我刚回来,只有现钞。”
“没事,我请你吧,你婆婆还派利是给我呢。”
“好,谢谢了。”
几台磨豆机持续粉碎豆子的声响此起彼伏,新鲜萃取出来的咖啡香气四溢,穿着便服的、做好梳化的、造型夸张的电视城艺员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这边b057和d102送后制部的可以了。]
[david的hojicha tte可以了——诶听说你小子去了巴厘岛过年啊。]
[许小姐的大杯aricano做好了——好久不见,大美女新剧很好看哦!]
[芳姐电话下单的ft white做好了。]
[葵涌李嘉欣的热牛奶可以啦。]
……
[keith——]
骆应雯应声到取餐处拿了咖啡,回头朝阮仲嘉下巴一扬,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咖啡店。
门上挂着的铜铃撞出清脆的丁零当啷声。
阮仲嘉依依不舍地驻足欣赏了花丛好一会,才动身沿着咖啡店一路往电视城深处走。
大概前几天寒潮来袭过,今天没那么冷了,捧着热饮走在路上让人神经都放松下来。
他抬眸,看了看骆应雯的侧脸:“你的脸还有点肿呢。”
“小case,回家再敷一下就好了,常有的事。”
“怎么,你经常要演被打的角色吗?”
骆应雯笑:“那倒没有,以前什么电影都拍,前几年黑帮警匪片扎堆,有些打架的镜头,或者危险的动作戏份,很容易受伤的。”
“你还拍电影啊?我以为你只拍电视剧呢。”阮仲嘉抿了一口热饮,“你确实长得像演电影的。”
“哦?”骆应雯扭头朝他笑,“长得像演电影的是怎样?你是在夸我好看吗?”
“我可没这么说。”
阮仲嘉视线颇不自然地移开,咳了一声。
为了掩饰,他又说:“嗯,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好适合演那种……的角色,例如《情系海边之城》,又或者《钢琴战曲》,总之、总之就是给人强烈的破碎感的,就像……”
“就像一直在克制着情绪,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拼命压抑着悲伤的角色吗?”
骆应雯想到《情系海边之城》那个穿着陈旧的绿色卫衣,毫不犹豫地拔掉警察身上的配枪往自己头上扣动扳机的男人,也想到《钢琴战曲》里那个一脸悲伤地走在废墟里的钢琴家,那都是难得一遇的角色。
看着眼前人认真说出这样的话,他不免感触。
阮仲嘉甚至连自己演过什么角色都不知道吧。
真好啊,在阮仲嘉这种人眼里,演个好角色似乎易如反掌,又怎么会知道像他这种人光是拿个《念念》的主角已经费尽力气了呢。
“你这样夸我真的好吗,都是很难演绎的角色啊。”骆应雯还是眯起眼,似笑非笑,“都是角逐奥斯卡的诶!”
“那,或许你可以努力一下看看啊。”
如果人生是仅凭努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了。
骆应雯看着他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偏过头不以为然地笑笑。
两个人闲散地漫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意外地没有冷场。
“这是一厂吗?怎么跟记忆里的不一样了。”阮仲嘉不由得驻足。
“前两年刚翻新,”骆应雯跟着抬头,其实他没进去过,只是平时习惯了从旁人闲聊的内容收集信息,“你有多少年没去过了?”
“有八九年了吧,我很早就出去读书了。”阮仲嘉掏出手机,“等一下,我拍个照片。”
骆应雯没说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结果阮仲嘉只是横着竖着各拍了一张就完了。
“你有看过我登台吗?”
“有啊,不过只看过电视上的,我一个朋友是戏迷,他倒是有去剧院看演出的。”
骆应雯一边讲一边斟酌对方神色。
关于阮仲嘉的过往,他也不过是雾里看花。
毕竟十年前社会风气不一样。
要说阮仲嘉五六岁唱个子喉什么的,软软糯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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