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风雪(1 / 2)
主楼大厅正中,男人跪在地上,身边没有叫任何一个手下帮衬,赎罪般正对着在昏迷一旁的温迟,耳鸣嗡嗡沉沉,血不住滴淌下来。
从挑衅她的那一天开始,他就要有承受她愤怒的准备。
“站起来。”向晴阳说。
罗钰缓缓抬头,视线穿过眼前,是晃动的血色。
踹在他膝盖侧面,精准、狠辣的“咔嚓”一声脆响,膝关节被迫向内弯折,单腿强撑着痛得厉害,她再一踹,罗钰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地上栽。
没等栽到底,向晴阳面无表情照着他胸口正中间,一拳狠闷上去。
眼前黑了更长的一瞬,罗钰仰面躺着,眼一眨不眨,呼吸凝住几秒才重新续上。
小腿胫骨在厚底靴下被缓缓碾动,骨裂的声音像在冬天掰断了一根湿树枝沉闷。
“我说了,站起来。”
向晴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活动着青筋暴起的手腕骨节。
罗钰目光散了片刻,重新热忱聚到她平淡无波的脸上,那个方向,信徒在仰望什么遥远又珍贵的信仰。
“说话,为什么要碰他?”
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终于滚下来,一颗,两颗,沿着太阳穴滑进发根。
原来的原来,对她来说,他竟然没有他重要吗?
“leil……”
罗钰闭上眼,喃喃叫了她一声名字,就不再言语,额头抵在她的小臂,任由她拎着他的衣领悬在半空,脚后跟垂贴在地板。
血污染身,精致转为狼狈,整个人像一只被提起来的破烂口袋,摇摇欲坠。
他和她又哪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分?
向晴阳依旧不解,此刻心中只有难以发泄的烦闷与愤怒。
这些自作多情的联系,有什么资格想一次又一次的控制她,禁锢她。
照着他腹部软肋的位置连砸三下,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拳头,陷进人体腹肌里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罗钰的身体软软折下去,尚且热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鲜血浸湿她的袖口。
半死不活的样子,向晴阳冷笑,再次把他扔在地上。
那条蛇从角落里颤巍巍爬过来,漆黑冰冷的一条线,缓缓爬行,最后盘到它的主人身上。
向晴阳掐住它的七寸,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压,锋利的刀口抵在吓得没敢往外吐信子的毒牙上。
“leil不要……”真实的杀意感知,罗钰脸色惨白,弓着身子,他强撑着爬起来,却只能是瘫倒,说话时血沫不止。
“不要杀l,它是一个………”
l是他和leil的唯一联系。
向晴阳看着他,看着他全身都在痛苦发抖。
“一个好孩子……”
leil拎着蛇没动,血珠从蛇尾一滴滴坠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洼暗红。
她把它也扔在地上。
滑腻冰凉的鳞片绕过罗钰僵硬的指节、腕骨、小臂,最后搁在臂弯的凹陷处,l最习惯待的位置。
向晴阳看一眼外面,搀扶昏迷的温迟到另一个房间。
蛇信嘶嘶探出来,极轻地探舔他脸上干涸的血痂,那动作像安抚,又像确认他还活着。
你的母亲不爱你,把你当成累赘,你的父亲看你的眼神像看一个失败的实验品,一个透明的幽灵,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游荡的异教徒,看到一点温暖就拼命摇尾乞怜,觊觎别人的太阳,却不知道那点温暖从来都不是属于你的。
zeke,我可真替你感到悲哀呢。
男人轻笑,优越感十足的声线富有磁性,上下打量审视,唇角的笑意逐渐扩大,英俊的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轻蔑嘲讽。
世界摇摇晃晃,外面模糊的风带来无数微凉白点,它穿过断壁残垣,把自己卷成漩涡,在空中跳一场混沌无声的舞后,在夜里看不见的地方融化。
下雪了。
——
操,这里竟然下雪了。
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每刮一次,隔几秒被发出来的热气融化,就有新雪立马覆上来,慢慢凝成冰。
油门踩到底一路狂奔,车越往里,雪下的越深,这种情况越容易失控打滑。
无信号提示在男人漆黑的瞳孔里一闪而过,时间定格在凌晨两点十分。
一个富有技巧的轮胎急刹,几公里外定好的隐蔽处,车门还没完全打开,顾焰已然从驾驶座稳稳翻了出来。
风卷着碎雪砸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目光已经扫过整片外围。
原本该有的一圈感应桩炸的七荤八素,临时补救的铁丝网歪歪斜斜拉起来,网眼疏密不一,连地钉都没打牢,风一吹就晃。
顾焰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指尖拨开厚厚雪层,边缘的倒刺挂着暗红色的冰渣,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留下的。
他选的是西侧一段铁丝网,这里被爆炸掀得最厉害,底部有一道他的人跑路后刻意留下的半米宽的豁口,虽说那些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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