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翌日雨已经停了。 &esp;&esp;甘州城外仍是一片湿漉漉的水色。昨夜积下的雨水顺着檐角往下滴,驿馆前的青石被冲洗得发亮,马蹄踏过时,在尚未干透的泥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迹。 &esp;&esp;车队依照昨日定下的时辰,午后启程。 &esp;&esp;顾琇一早便到了后院。 &esp;&esp;他在廊下站了片刻,才道:“郡主醒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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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混蛋!他碰你了?(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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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雨已经停了。

&esp;&esp;甘州城外仍是一片湿漉漉的水色。昨夜积下的雨水顺着檐角往下滴,驿馆前的青石被冲洗得发亮,马蹄踏过时,在尚未干透的泥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迹。

&esp;&esp;车队依照昨日定下的时辰,午后启程。

&esp;&esp;顾琇一早便到了后院。

&esp;&esp;他在廊下站了片刻,才道:“郡主醒了么?”

&esp;&esp;守在门外的女使垂首答道:“已经醒了。”

&esp;&esp;“我有几句话想同她说。”

&esp;&esp;女使却没有像前些日子那样直接替他掀帘。

&esp;&esp;“郡主说,顾侍郎若是为了今日的行程,只管吩咐奴婢,奴婢自会转告。”

&esp;&esp;顾琇没有说话。

&esp;&esp;隔着一道门,他甚至能听见里面乳媪低声哄孩子的声音。

&esp;&esp;从伊州一路过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清晨。

&esp;&esp;有时是乳媪抱着孩子出来,有时是玉娘自己抱着。孩子若醒得早,她也会顺手交到他怀里,再坐下来同他说些家常话,同从前一样。

&esp;&esp;有些事原本正一点点变得自然,自然到他几乎忘了,它们其实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

&esp;&esp;如今一道门重新横在了两人之间。

&esp;&esp;“知道了。”

&esp;&esp;顾琇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转身离开。

&esp;&esp;临近午时,玉娘才从房中出来。

&esp;&esp;乳媪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另有两名女使随行。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窄袖襦裙,长发挽得整齐,神色也很平静,看起来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esp;&esp;顾琇站在院中。

&esp;&esp;两人的目光隔着几步距离撞在一起。

&esp;&esp;玉娘先开了口:“顾侍郎。”

&esp;&esp;不过是个无甚特别的称呼,顾琇却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esp;&esp;昨夜以前,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

&esp;&esp;他望着她,许久才道:“马车已经备好了。”

&esp;&esp;“多谢顾侍郎。”

&esp;&esp;又是一句。客气,疏离,却无可指摘。也将这些日子才一点点消融的界线又重新变得泾渭分明。

&esp;&esp;甚至比之前更甚。

&esp;&esp;玉娘没有再同他说什么,径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esp;&esp;乳媪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esp;&esp;那孩子大约刚刚睡醒,睁着眼四处张望,经过顾琇身边时,小手从襁褓里探出来一点,在半空无意识地抓了抓。

&esp;&esp;这些日子顾琇早已习惯在这种时候伸手接他。

&esp;&esp;可这一次他没有动。

&esp;&esp;孩子的手抓了个空,他呆了呆,然后瘪了瘪嘴,发出两声委屈的哼唧。

&esp;&esp;乳媪连忙低声哄着,却没有停下脚步,只将他往怀里抱紧了些。

&esp;&esp;一行人很快上了马车。

&esp;&esp;顾琇独自站在原地。

&esp;&esp;直到车帘落下,他才重新收回目光。

&esp;&esp;出了甘州以后,玉娘再没有主动将孩子交给过他,她也不再问他明日走到哪里。

&esp;&esp;每日的行程,顾琇仍旧照常安排,也会让人提前去告诉她,玉娘每次听完,也都会让人带回一句:“有劳顾侍郎。”

&esp;&esp;除此以外,再没有旁的话。

&esp;&esp;有时车队停下来歇脚,顾琇远远看见乳媪抱着孩子下车。

&esp;&esp;这孩子这些日子常被人抱着,不知不觉竟有些娇气了,醒着时一放下便容易闹,才下车不久,便哭得小脸通红。乳媪抱着他来回哄了许久,哭声才渐渐低下去。

&esp;&esp;虽比从前多费了些工夫,但到底也还是哄好了。仿佛这一路上,他曾经一点点努力渗透进去的那些琐碎日常,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被旁人接过。

&esp;&esp;他仍然在替她安排车马行程,努力让她在路上能更稳妥舒适些。

&esp;&esp;可也仅此而已。

&esp;&esp;又过了几日,前方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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