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 / 4)
,只是此刻他最初图谋的事直接落了空,瞬间消了兴致,也只肯略提一提。
而一旁的张翰林看了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吭声。
见二人如此,哪怕韦翰林只表达的是自己个人的意见,其余考官们还是纷纷表示赞同。
而在十八人全票通过后,江越深整个人都还是晕乎乎的。
不是,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江越深一脸狐疑的看着二人,尤其是在看到韦翰林眼中闪过一丝烦闷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
不会是,这厮想要捧的人都没上榜吧?
江越深也不想幸灾乐祸的,但是这个念头一生起,他差点没忍住弯了一下唇角。
该!
他生平最讨厌这些玩弄权术,汲汲营营之辈,哪怕不得不与之为伍,但也克制不住骨子里的厌恶。
还有那位张翰林,素日里他可是最讲究体面得体的人,即便是在考房如此简陋的地方,每天轮到他换值的时候,也要用梳子蘸着水,将头发梳的分毫不乱,一丝不苟。
可这会儿低着头坐在那里,倒像是整个人都被阴霾笼住,落了一层灰似的,颓然乎其间。
江越深这会儿暗戳戳的思索着两人的奇怪,但等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回这二十七号的考卷时,一丝笑意与自豪油然而生。
那天,他见到孩子实在太过年轻,且并无师承,还想着他若是此番落第,便将人收到自己身边再好好教上两年,有这样的心性,不愁他没有前途。
可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当他第一次看到这二十七号的考卷时,虽然没有失态到拍案叫绝,可是观其字字皆出自之真心,那种发自内心的欣赏,简直无法掩饰。
不过,不同于韦翰林因为地域原因欣赏那篇金池形势论,江越深更喜欢的是二十七号关于那道《周易》四书义的解答。
公平之说,与江越深内心最渴求的东西不谋而合,哪怕这些年他深感自己已经渐渐与人同流合污,可是看到这样正直善良的少年,写出这样的文字时,心里还是不由为之激昂,为之赞叹。
当然,最重要的是,二十七号的考卷送到前十的位置事,非他一人可以决断。
也就是说,那孩子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让所有考官共同将他送到了会试前列的位置。
那么,他合该遵从本心,再送他一阵东风才是。
江越深的心情无人得知,随着会元在这一刻敲定后,其他考卷的排名也再无其他争议,前十名的糊名才在这一刻正式掀开。
韦翰林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完成相爷的心愿。
虽然这心愿相爷并没有明说,是他从守门兵将口中无意得知相爷将自己的贴身玉佩给了一个小少年,而那少年正好此番下场……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格外确定他这次的事办好后,相爷才会更加的赏识他,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孩子也太不争气了。
韦翰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心中长长一叹。
江越深左右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倒也没有那么急于揭晓二十七号的糊名,反而慢慢悠悠的让人去了另外九名的糊名,自己执笔写在了杏榜之上。
而等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份考卷的时候,江越深难得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这才亲自伸手撕开了糊名。
韦翰林和张翰林都在这一刻探头看去,随后三个墨字映入眼帘,韦翰林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会是他?!”
韦翰林这会儿头一次有了被命运戏弄过后的荒谬感,这叫什么事儿?
他都已经放弃挣扎了,结果那小子……他竟然凭自己的本事赢得了江越深这个老古董的赏识?!
韦翰林心中百味杂陈之余,也不得不感叹林相的眼光何其之好,只是这么一来,让他不由得好奇起,这样的少年郎,该是何等模样?
而张翰林看着看着,忽然眼眶一湿,飞快的别过眼看向了窗外,心中却在默念:
‘老师,是您吗?一定是您在天上保佑着裴家,这才出了这等麒麟子啊!’
而江越深这会儿脸上带着三分无错,三分茫然和四分不可置信:
“他……是裴长风?”
那个被林掌院在朝上就定下有意收为弟子的裴长风?
所以,他这是要和掌院大人争弟子了?
不对,他本就是这孩子的座师,他根本不用争!
……
三月初二,天高云淡,晴空万里,已是春回大地之时,盛京的人们褪去了臃肿的棉衣,换上了轻便的春衫。
而就在这春光明媚的时分,三年一度的会试即将落下帷幕,杏榜待张。
叶景和被秦院正精心调养了半月后,整个人的气色那叫一个好,白里透红,精神饱满。
此刻他穿着一身秋波蓝玉兰花纹的春衫,腰间配了一条细细的银莲花腰带,上悬香囊、玉佩等饰物,随着他行走间轻轻摇曳。
“国公大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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