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庄涟独自站在最边缘,面色依旧不太好看。他气息仍有些虚浮,也刻意不与任何人对视,只死死盯着那青铜巨门,仿佛要将那门上的纹路都刻进心里。
檀鸾与谢斩慈并肩而立,他今日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出尘飘逸,多了几分利落。他望着那巨门,太素目下,能清晰看到门周法则的细微扭曲与磅礴的灵机流转。
“门后气息混沌,法则有异,与九州截然不同。”檀鸾传音道,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进去之后,我们很可能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区域,以保全自己为先,莫要一昧想着会合。”
谢斩慈微微颔首,他自然知道此中关窍,但檀鸾的关心让他很是受用,他轻轻抬手,状似无意拂过腰间因檀鸾的靠近而略带温热的血誓印记,传音回道:“我知道,若有血誓有感,我方来寻你。”
此时,人群之中,数道身影凌空而起,正是坤元道尊、青莲道尊、玄机道尊、明阳道尊等几位大能。
他们分列青铜巨门四周,各自结印,磅礴如海的灵力汹涌而出,灌注入那巨门虚影之中。
青铜巨门猛然一震,门上古篆次第亮起,霞光大盛!
沉重的轰鸣声自门内传来,仿佛有洪荒巨兽正在苏醒。门扉中央,一点璀璨到极致的星光骤然炸开,迅速蔓延,化作一道旋转不休的、深邃莫测的旋涡光门。
“小衍洞天已开!”坤元道尊恢弘的声音响彻天地,“持符者,入!”
八人闻言,不再迟疑,各自取出那枚由散修盟发放、形制古朴的青铜小符。小符在手,微微发烫,与空中巨门产生玄妙感应。
岳峙渊第一个动了。她足下轻点,人已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那旋涡光门之中,瞬息消失不见。
紧接着,戚秋露、池少游、楚寒铮、杜霄、庄涟,亦先后化作流光没入。
“走吧。”檀鸾对谢斩慈道。
两人相视点头,同时催动灵力,青铜小符光芒绽放,包裹住全身,化作青、银两道流光,并肩射向那深邃旋转的旋涡。
被吸入那门内的瞬间,眼前景象瞬息万变。
青铜巨门、喧嚣人潮、浩荡河道,乃至整个平舆州城,都如退潮般急速远去、模糊,最终被彻底撕碎,卷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乱流。
好在,腰间那青铜小符散发出的光芒虽明灭不定,却始终牢牢护住周身,将最致命的时空乱流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已历数日。
那无所不在的撕扯力骤然一松。
谢斩慈睁开双眼,骤然撞上白炽灯明亮到近乎苍白的灯光令他感到微微不适,空气里漂浮着极细微的尘埃。
他正坐在一间宽敞的室内,身前是刷着浅黄漆的木制长桌,桌上堆着高高低低的书籍与卷子。
周围坐满了穿着统一、样式古怪窄袖衣衫的少年男女,大多正伏案书写,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讲台前,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低头看着什么,室内一片压抑的安静。
“喂,谢斩慈。”身边的少女正斜眼看他,手按在他面前一本摊开的、印刷粗陋、泛着淡淡劣质油墨气息的小册子上,作势要抽走。
“你说嘛,好不好看,是不是特别感人。”她压低声音,凑近谢斩慈,鼻尖几颗青春痘都清晰可见,“你看你都看呆了,快还我,老徐要下来了。”
她话音刚落,讲台上的中年人就站起身子,仿佛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径直走来。
谢斩慈下意识地松开了按在书页上的手,女生利落地将书抽回,塞进自己桌腹,惊鸿一瞥间,谢斩慈看见了那本花花绿绿的封面上两行缤纷的花字。
《身为仙界团宠,我被魔尊掳去当药引了》。
纷乱芜杂的记忆汹涌扑来,是了,他本就是个普通的初三学生,不过是在夜自修课上,见同桌看言情小说哭泣不止,才心生好奇,借来一看罢了。
班主任老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同桌女生已飞快地坐正,埋首于试卷,只留下半张模糊不清的侧脸。
谢斩慈下意识也垂下眼,望向自己不知何时写得满满当当的卷面,他的尾指上还印着未干的油墨,蹭得卷面有些花乱。
脚步声停在身侧。老徐的影子笼罩下来,带着粉笔灰和烟草混合的气息:“谢斩慈,你怎么了?”
谢斩慈抬起眼,对上老徐镜片后关切的目光,这个称呼和对他身体的关切,令他隐隐觉得有些头疼。
“我……”他尝试开口,音色比他所习惯的声线听起来稚嫩太多,仿佛真的回到了穿越之前,十五岁的教室里。
还是说,先前的青铜巨门、混沌乱流、在那方光怪陆离的修仙世界所挣扎的数年,才是一场他因为压力过大所作的白日梦?
“谢斩慈?”老徐见他神色有异,又问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要不我给你批个假,你回宿舍躺会儿?”
不对。
无论是方才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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