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2)
姜娥仙脸上闪过一丝讶然,没料到他能自己挣脱束缚。
眼下柏又青用不了灵力,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说话拖延时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娥仙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望向火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师弟,你们村子里有火架吗?”
柏又青:“…没有。”
“难怪。”姜娥仙笑了下,“要是有火架,你那位青梅竹马怎可能和你在一起,他早该在身上着蛊的时候,就被活活烧死了。”
柏又青闻言眼皮一跳。
姜娥仙继续道:“你也是自小生在峒谷的人,多少应该听说过这些事。身上有蛊的人,在哪儿都不受待见。下场好一些的,是被赶出村寨,无家可归;坏一些的,干脆抓起来扔进火堆里烧。说是驱蛊,人烧死了,蛊才算没了。”
“算起来,我其实也有个青梅竹马,是我的未婚夫。他就是被这么烧死的。”姜娥仙走到棺材旁,拂去棺盖上的草屑,轻轻地说,“还有我娘,她也着了蛊,所以也死了。”
姜娥仙是十八岁时染上蛊的。
具体怎么染上的、谁带给她的,她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某天黄昏回家后,村长的侄子从她药篓里翻出了一只从未见过的毒蛾子,便告发她从外面带来了蛊。一群人呼啦啦闯进她家里,翻箱倒柜地搜查,最后在她床下找到了一窝蛾蛹,彻底坐实了养蛊的罪名。
那时姜娥仙刚定亲,未婚夫就被抓走了,绑在火架上烤了两个时辰,终于供认那蛾子是姜娥仙养的,自己被姜娥仙蛊惑了。而未婚夫被救下后不久,人就一命呜呼,村民们更觉得姜娥仙的蛊十分歹毒,将她驱逐出了村子。
唯一相信姜娥仙的,只有姜母。
被搜家的那日,姜母还试图遮掩那些蛾蛹,将姜娥仙挡在身后:“仙妹不会害人,她不得害人!”
可最后姜母也染上蛊,不治而亡了。
“是我害死了娘。”
想起往事,姜娥仙眼神黯然,但很快又转为一股怨愤的恨意。
“可她生前行医积善,为村子里那么多人治病,你们谁没喝过她开的药,受过她的惠?凭什么她死后你们要烧了她的屋子,毁了她的药田,甚至连一件体面的衣物都不给她留,就这么草草了事地把她葬了,连魂魄都找不到!”
被掐住脖子的村民仓皇地大叫:“这些都是村长做的,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村长也死了,看在乡邻一场的份上,求求你大发慈悲,放我们一马吧!”
“放过我们吧!”
“我怎么没发慈悲?你们能活到今日,已经是我念及旧情了。”姜娥仙一哂,“就是因为你们当初什么都没做,什么都冷眼旁观,所以我娘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求我也没用,等到了下面,再跟我娘赔罪去吧!”
她一把将人推进了火堆里,哀嚎不绝于耳。一个不够,又推了几个,火焰烧得越来越高,叫声也越发地凄厉。摇曳的火光映照着姜娥仙的脸,她神色没了一贯的娴静温和,满是扭曲的快意。
在姜娥仙抓起最后一个人时,柏又青拽住她的手:“师姐,够了!”
姜娥仙甩开他:“让开。”
柏又青却道:“此事蹊跷太多,你有没有想过是有人陷害你,其实你身上根本就没有蛊?”
听见这话,姜娥仙并不意外,语气不以为然:“自然是想过。所以当初离开厝房村后,我就到百蛊会找人确认过,我身上的确有蛊,用尽办法也难以根除。”
“师姐你糊涂了?百蛊会的人怎么可信!”
“不信他们信谁,蒲兰心吗?她除了能说两句无关痛痒的风凉话,还能做什么?”姜娥仙冷笑,“百蛊会至少给了我蝉花,教我如何报仇雪恨。若不是你横插一手,坏了我的好事,我早便得了蝉花解蛊了。”
柏又青脸色泛白:“…放蛊的人果然是你。”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最后一个村民也被姜娥仙扔入火中,柏又青来不及阻止,又被悬丝缚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姜娥仙朝他走近,冷冰冰道:“柏师弟,这些事本来和你毫无关系,我也不想对你动手。可你为什么偏要多管闲事,将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心血白白地毁了,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柏又青:“蝉花解不了蛊毒,你被百蛊会的人骗了!”
“骗不骗可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姜娥仙拔出匕首,“所谓一报还一报,既然你糟蹋了我的蝉花,那就拿你自己的命来赔吧!”
寒光刺下,柏又青避无可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比疼痛先到来的,却是一缕熟悉无比的气息,有人将他护在怀中,紧紧地不松手。
“铛啷!”
匕首坠地发出一声锐响,姜娥仙趔趄地倒退了半步,捂着流血的手臂,满脸的忌惮。
柏又青徐徐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后,愣然许久,泪水比话语先一步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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