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眼睛那么干净,说话那么好听,笑起来那么好看
她的脸又烫了起来
“你……你别以为夸本宫几句,本宫就信你了!”她努力板起脸,“本宫……本宫还得去给母妃请安呢!”
说完,她转过身,就要跑
“殿下!”沈河在后头喊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沈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殿下慢点跑,别摔着。下次再来玩啊,奴才还给殿下讲神仙的故事”
她跺了跺脚,提起裙角就跑
鹅黄色的裙摆在风里翻飞,那两根粉色绒球一颤一颤的,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蹦一蹦地消失在花丛后面
沈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花丛里,才转回身,继续蹲在池塘边,看着那些抢食的锦鲤
嘴里又哼起了那首歌:“池塘的水满了,鱼也停了,天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这回唱得比刚才欢快多了
远处,花丛后面
朱巧嫤躲在那儿,捂着发烫的脸,偷偷往回看
那个妖道蹲在池塘边,嘴里哼着什么调子,声音懒洋洋的,飘在风里
他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像妖道
他笑起来真好看
他说话真好听
他说她是仙女
他说她是贵人
他说——
她又捂了捂脸,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烫
“什么仙女嘛……”她小声嘟囔,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胡说八道……”
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她在那儿蹲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直到有宫女找过来,才慌慌张张地起身跑了
跑出老远,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身影还蹲在池塘边,懒洋洋的,哼着歌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她收回目光,跑得更快了
心跳咚咚的,比刚才跑得还快
沈河回到偏殿时,唇角仍凝着浅淡笑意
他躺上那架格外宽大的雕花木床,望着头顶承尘上描金绘云的纹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日里的画面
小公主气鼓鼓瞪着眼,扬言要给他教训的模样
脸颊鼓胀,像塞满了坚果的小仓鼠
被他几句夸赞哄得面红耳赤,宛若熟透的鲜虾
最后跺着脚转身跑开,发间两团粉色绒球一颤一颤,晃得人心尖发软
沈河翻身埋进软枕,低低笑出了声
太可爱了
这深宫之中,竟藏着这样干净鲜活的小姑娘
要是再来,他得多准备点新鲜的词语
不能老说“仙女”“贵人”这些,说多了就不新鲜了
得想点别的
比如…
沈河正思考着,床榻下方忽然伸来一双大手,稳稳环住他的腰
寒意与压迫感同时缠上脊背,沈河浑身汗毛竖起,下意识抬肘便要反击,手腕却在半空被人轻轻扣住
温热呼吸落在他侧脸,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来人将脸颊埋在他肩窝,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许久未见公公,公公半点不想念我?”
沈河身子一僵
对方又蹭了蹭他的衣料,语气更沉:
“白日里遇见了什么人,能让公公高兴成这样,夜里躺着,都还在笑。”
老坛
沈河:“……”
“朱钦煜?”沈河压低声音,“你他妈怎么进来的?”
身后的人没回答,把脸埋进他肩窝,蹭了蹭
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依赖,像一只走丢许久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
沈河被他蹭得浑身不自在,又挣不开,只能僵硬地躺在那儿
“公公。”朱钦煜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闷了,“我想你了。”
沈河有点心虚,他到没怎么想朱钦煜,当然这句话不能说出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出口,但沈河的直觉告诉他,若是说出口
后果会很严重
“那个……”他开口,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朱钦煜没给他机会
“公公白天笑什么?”他问,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沈河有些紧张,也不知道为何紧张
“没笑什么。”他说,“就……看见几只鸟,挺可爱的。”
“鸟?”
“对,鸟。”沈河一本正经地说,“西苑的鸟,长得好看,叫声也好听。”
朱钦煜没说话
他就那么抱着沈河,把脸埋在肩窝里,一动不动
沈河被他抱得心里发毛
过了好一会儿,朱钦煜才开口:“我等了公公两天。”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巳时等到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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