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1 / 2)
吃我带派大脚丫!
臭柜子!
duang的一声,柜子的抽屉被沈河的带派大脚丫弹开了。
沈河刚想关上,却无意间看到了一封被卷着的圣旨,静静地躺在抽屉深处,明黄的绢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河微微一怔,弯腰将圣旨拿了起来。
绢帛触手温润,上面有朱钦煜的御笔签名和加盖日常政务宝玺,纸面留白。
这是一张空白圣旨。
朱钦煜留一张空白圣旨干什么?
沈河看到旁边有一行小字。
他低头一看,那几个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是朱钦煜的笔迹:
“若朕躬昏迷,则宫禁、朝政机务暂委司礼监沈承安斟酌处置,可先行拟旨请宝施行,事后报备六科。”
沈河的手指攥紧了圣旨的边缘,指节泛白。
烛火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在那道光里慢慢变了。
从茫然到震动,又掺着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他看了眼朱钦煜。
这圣旨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朱钦煜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愿意给自己放权了?
意思是若是朱钦煜昏迷了,他就可以拿这张空白圣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河想起朱钦煜给自己一刀的场面。
他猜测,是不是朱钦煜在赌。
如果沈河愿意回来,如果沈河愿意管他。
没有丢下他就走。
朱钦煜就把权给他,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朱钦煜是这样的人吗?
朱钦煜不应该是把他关着锁着、身边不能有其他人的人吗?
不知为何,沈河想起一句话。
“买一送一“。
买权力,赠送朱钦煜。
沈河把圣旨卷好,来到朱钦煜旁边,握住他的手。
朱钦煜的手还是凉的。
沈河攥着攥着,那凉意就慢慢被他的体温捂暖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沉睡的脸,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那个人说话:
“其实没必要的。”
“我之前总觉得自由很重要,总觉得天高任我行,可是现在我觉得一个人孤独独行又有什么意思?”
有家人在的地方才叫家。
沈河的家人现在还没出生,西南不算沈河的家。
其实朱钦煜只要对沈河哭一哭,沈河就会把所有东西都抛之脑后。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冷情冷意的人,他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被锁住,害怕被控制,害怕那红墙黄瓦会把他所有的光都吞掉。
如今,沈河却觉得这道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沈河一只手抚在朱钦煜的脸庞上,指尖慢慢描过他眉骨的轮廓。
他垂眸:“比起一个人到处流浪,我还是更想要你陪我出去玩。”
“有你在,其实,我就不孤单了。”
“我的意思是。”
“朱钦煜,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乾清宫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
月光从窗格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手牵着手,像是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根在地下已经分不开了。
朱钦煜的眼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了一下。
背刺的龟(1)
有了空白圣旨,沈河和张白安就有了合法性。
合法任免内阁首辅。
这张空白圣旨就相当于皇帝把权力合法授予沈承安代理。
沈承安在这张空白圣旨上写的内容,一切都相当于是皇帝的意思。
有了这张空白圣旨,沈河和张白安也开始着手拉周立下台。
次日清晨。
百官还尚未入朝,晨间的露珠还挂在司礼监堂上那盆万年青的叶片上,一颗一颗的,在初升的日光里泛着碎银子一样的光。
沈河就已经来到了司礼监。
他穿着一身大红蟒袍,衣料上的金线绣纹在光线下微微泛着光,衬得他整个人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
路过的书办和小太监纷纷向沈河整齐跪行:“老祖宗万福。”
章鑫悦站在檐下,看到沈河的身影后,小跑上去,躬着身道:
“老祖宗,昨夜文书已按急缓分拣完毕,内阁票拟三封待阅。”
“东厂辰初递来密报,已置于案头紫匣。”
沈河微微颔首:“知道了,辛苦了。”
章鑫悦恭顺道:“谢老祖宗体恤,奴才分内之事。”
沈河停了一步:“对了,今日有要务。传齐司礼监上下人等,即刻到大堂候命。”
章鑫悦听到这话,收敛了晨迎时的舒缓神色,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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