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整个中宣府并非铁板一块,也有与赵谦并不符合之人,将人放在府衙私牢也并不能为赵谦全然掌控,我更倾向关应山被关在某个赵谦的宅子中。”
连尾不再质疑,薛大人凭借自己对赵谦的了解就看破了赵谦的诡计,此刻他十分相信薛大人的判断,“那接下来,可要探查赵家名下的各个宅院?”
薛令止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赵家的大小宅院不少,更有许多院子不知经了几手落在赵家手上。一时半会探查不清,更别说还要调查关应山在不在那。”
他走到窗前,眼神深邃:“赵谦要是躲着,不如换个人来查。”
他脑中冒出了两个名字,孙焕和周敏德。
他心中在这两个人中摇摆一瞬,下了决定,“去盯着孙焕,这个人不简单。”
刚开始他认为周敏德和赵谦的关系更加紧密,且周敏德处处与他们作对,多次想把他们排除在案子之外,他对此人的印象并不好。
而孙焕不同,这个人油滑,甚至曾向自己投诚,即使有几次冲突,也只是在一旁站着罢了。可……
最后去府衙抓关应山的居然不是周敏德,而是孙焕,这说明孙焕在赵谦心中比周敏德更加重要。
这一点就值得深思了。
联想和周敏德几次相交的细节,还有那人查案时的认真,这人好像也不如表现的那般冲动。
他隐隐觉得破局点就在其中,可他不敢赌,赌错则满盘皆输。
连尾领命而去,薛令止独自留在房间里,继续深思。清晨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斑。他对着那光斑出神,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周敏德
连尾领命去盯孙焕,这一盯便是两日。算算时间,昆行此时应当到了奉安府,距离京城还要起码半月的时间。
薛令止在那客栈中不敢轻易露面。窗外的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那封写给郭属使的信被他拿了又放,郭属使会帮他吗……
期间,城内风声似乎更紧了些。许是他故意暴露的行踪起了作用,让赵谦知道自己仍在中宣府附近,才是安抚赵谦情绪最好的方式。
但坏处则是夜里巡逻的兵丁更密集,白日里盘查的衙役也更频繁了。喜来客栈虽偏僻,也未能幸免,前后经历了两次突击检查。
薛令止靠着伪装和那路引堪堪蒙混过关,但他也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
以前的他殚精竭虑不过求进,此刻他居然是为了救人。说来很可笑,为了一个关应山,值吗?这个念头偶尔会冒出来,但很快又被他强行摁下。值不值,现在已不是他能计算的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二日夜晚,连尾终于带回了一个不寻常的消息。
“主子,孙焕这几日行踪很规律,府衙、家中,两点一线。但属下发现,孙焕约莫申时末,他都会独自一人,换下官服,步行约一炷香时间,进入城北靠近旧漕河码头的一片杂院区。”
“那片区域鱼龙混杂,多是仓库、脚行和贫民窟,他进的是其中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院门紧闭,有生人气息,但守卫不算森严。每次进去约半个时辰便出来。属下不敢靠得太近,不知里面可有暗哨。”
经过上次的教训,他谨慎许多。如果关大人被关在那里,凭他一人定是救不回大人。
“小院?”薛令止眼神一凝,想起城北的那片地方,“可看清院里情形?是否可能是关押人的地方?”
“院墙不高,但里面似乎有树木遮挡,看不清具体。属下远远观察,那院墙破落,不像长久住人的样子。但属下保证里面是住着人的。”
连尾补充道,“而且,孙焕每次出来,神色都十分凝重。”
孙焕作为赵谦的心腹,在此敏感时期,频频独自前往一个隐秘小院,会见的是谁?他们同在那《冰敬别敬录》上,孙焕替赵谦行事也是在保全自己。
那关应山会不会就被转移到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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