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2)
身让出位置,“行了,进来睡吧。”
见人妥协,关应山微微放下心,但还是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薛令止的神色,试图找出对方不快的原因。
他给自己打好地铺,青丝被他压在手腕下,仰视着坐在床边的薛令止道:“日头不早,休息吧。”
不是第一次同处一室了,他别扭个什么劲。薛令止挥去脑中的杂思,也躺了下来。也就是他躺下的那刻,原本燃着的烛火被吹灭,紧接着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关应山的睡姿很是板正老实,一入睡后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但不知是自己听力绝佳还是夜里太寂静,以至于对方的呼吸能够清晰的落在耳中。
一下下规矩的呼吸声此刻并不能给他带来安稳的睡意,他在翻了两次身后终究是无奈的睁开眼,靠着那微弱的光静静地盯着床边平躺着的关应山。
此刻他的心跳倒是异常平稳,甚至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他从未真正的体验过亲情,也不知所谓的友谊是何等感受。
他总是嘲笑着那些为情痴狂的男男女女,可他甚至连尝试的机会也不曾有,此刻他躺着的哪怕是一间破烂的屋子,可终归不是他一人,还有人愿意陪着自己。
关应山……关聿珩……
聿珩二字被他念得生疏,比起自己给自己取的瞬台好听许多。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关应山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相比较被保护很好的小关,对于男人间感情的事还是小薛先察觉。
同床共枕
薛令止辗转反侧的许久,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心烦气躁,索性坐起,伸出脚踢了踢关应山的大腿,同时开口道:“别装了,上来睡吧。”
“哪有人睡觉是这个样子。”
薛令止往里面躺了躺,留够了关应山的位置,“我只说这一次,你要是不上来就算了。”
他只是觉得关应山毕竟生着病,再打地铺实在有些不好。对方如此果断将床让给自己,自己问也不问岂不是落于下乘?万一此事暴露影响了他的声誉,就那些狂热追慕关应山之人就能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候给自己使什么绊子,他的仕途怎能走的平稳?
比他话落更快的是床另一侧陡然加重的重量,关应山此刻眼神清醒,哪有半点睡着的样子。
暑夏炎热,就是晚上也闷的心烦,两人都穿的单薄,关应山稍稍偏扭身体,他的胸膛就整个暴露出来。
很白,这是薛令止的第一感受,然后就是隐隐露出的肌肉纹理,他有些惊讶看着单薄飘逸的关应山居然有这样一副好身体。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惹眼,关应山拽了拽衣服,但他大半衣服都被他压在身下,他这么拽不但没起效果反而拉的更开。要是想好好整理就得整个人完全坐起。
虽不知道瞬台为何改了态度,但他不确定自己再折腾,瞬台是否还有这样的耐心。故而他只犹豫的一秒就安安分分地躺下来,这下变成两具“僵尸”直挺挺地躺着。
气氛一时变得古怪,兄弟乃至关系好的友人抵足而眠亦是常事,可放在他们二人身上就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不适,别扭,两个不怎么坦荡的人躺在一起,即使隔着“楚河汉街”,飘荡的思绪却早已缠在一起。
关应山自然是没睡着,他想着瞬台的体寒之症,便自作主张的要睡地面。说来在赵谦私牢的那几夜比起现在的条件也大有不如,可他反而觉得这个夜晚更加难熬。
他凭着一缕说不清的念头上了床,身侧躺着的是自己的同僚,亦是生死相交的挚友。
熟悉的味道,缠人的桂枝香一遍遍提醒自己与自己同塌而眠地人是谁,在他以为的妻子出现之前,先出现的是瞬台。
但他知道瞬台没有那样喜欢自己,那些曾经让他无往不利甚至厌烦的优势在瞬台面前毫无作用,瞬台如今也只是堪堪将对他的差印象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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