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常。”
“你没不正常,你很好,”程云急忙辩驳,“师兄,我没有……没有歧视你的意思。”
“歧视”这两个字程云说得很艰难,但夏行之却很平静,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没关系,我习惯了。”
“习惯?这怎么能习惯?”程云试探着问,“师兄,你不是坏人,你只是和别人有一点不一样,你可以解释的……”
程云的脸色很着急,夏行之知道自己吓到他了,他很想笑一下表示没什么,但是他笑不出来,那个帖子就是藏在他心里最深处的深渊,时不时张开嘴咬他一口。
程云打量着夏行之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师兄,他带人霸凌你,你应该解释一下,或者告诉老师告诉家长,或者报警,你……”
“我不能。”夏行之咬住了牙,他脸上的平静慢慢裂开了一道缝,“你叫我怎么解释?我是同性恋,我不喜欢女的,我只喜欢男人……本来只有两三个人知道,可我要解释,所有人都会知道,所有人都恶心,所有人都来踩我骂我打我,所有人都说我肮脏下贱。”
夏行之从来都是温和的。
他这种咄咄逼人的样子程云从来没有见过。
眉头紧皱,嘴里紧紧闭着,似乎在用尽全力克制身体里翻涌的情绪。此刻的夏行之叫程云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夏行之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声音笑了笑:“以前的事,挺没意思的,也挺恶心的,看过就忘了吧。”
程云抿着嘴没有说话,他见过很多次夏行之平静冷淡的表情,但是今天与以往都不同,以往的夏行之心头有一把火,但是今天夏行之虽然也笑出来,眼底的这把火却熄灭了。
夏行之把自己用过的东西收拾好,又一件件换上自己穿来的衣服,给程云室友铺回床单时,抖开的纯棉被单在空中缓缓落下。夏行之说:“他叫李鲲,以前是我老院的邻居,后来他搬家了,我们就是上学在一个班,也没那么熟,但是那次之后,他叫我去看心理医生,跟我说应该找杨教授电一电,说我有精神病,说我吸/毒,说我滥/交。”
夏行之下了床,换好鞋,他声音里不知不觉带了颤音:“可我没有,我没有精神病,没有吸/毒,我也没有滥/交,他都是胡说的,他一个字一句话的嘲笑我,可我呢,我能和谁解释呢?我总不能随便抓住一个人就和他说,我没做过那些事吧?”
眼泪从夏行之的眼眶里往下落。
程云知道要是让他就这么走了,以后两个人关系就完了,他上前一步想拦住夏行之,没想到夏行之一把推开了他。
这是两个人认识以来夏行之第一次推开他。
程云攥着身旁的椅子背,不敢再动了。
夏行之拿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离我远点不行吗?我一开始就没想认识你,你是大少爷,你有朋友。我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异类,我们明明可以不相识,可你为什么非要闯进来,撕开我的过去很有意思吗?”
夏行之哭得太难过了。
程云自责的不得了,要是他没有一时心血来潮,此时此刻他们本应该坐在一起复习功课,之后的寒假他还打算叫上夏行之一起去旅游,他明明可以。
夏行已经穿好了最后的外衣:“程云,我觉得你还是不应该离我太近,我查过书,同性恋除了天生的,也有后天传染的,你有很好的未来,不应该被我这种人毁了。”
夏行之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用几乎又是平静的声音说:“我们宿舍楼宿管严,隔三差五会有查寝,你有不会的作业问问同学吧,我也要准备期末考试,没太多时间给你讲课。”
夏行之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程云的宿舍。
在回去路上他给夏言听发了短信:爸,我手机欠费了,马上月初了就不交费了,有事打我电话,随时回家。
之后他就把手机调了飞行模式,谁的电话也不接,谁的短信也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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