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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给他下药(3/4)(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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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下药(3/4)

他没说完,但我懂了。

外头的人会怎么看?一个被兄长用下作手段算计、受了惊吓风寒、却只能默默退回家“养病”的弟弟。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百口莫辩的太子。

谁更不堪,一目了然。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

原来是这样。

昨晚他站在暖阁里,浑身湿透,眼神狠厉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今天。

想好了怎么“退”。

怎么用这一退,把太子钉死在那个更难堪的位置上。

他不是为了当时赢,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记住,他是怎么“被逼”退的。

我心里漫上来一股自嘲。

萧锦啊萧锦,你看了那么多宫斗宅斗小说,追了那么多权谋历史剧,自以为摸清了套路,穿过来还能靠着“上帝视角”和“现代智慧”指点江山。

结果呢?真把你扔到这棋盘上,你连棋子怎么走都没看明白。

昨晚你就光顾着紧张、担心、庆幸他没中招。

人家呢?

人家在冷水浇头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今天朝堂上每一步的反应,算好了皇帝会怎么想,算好了怎么用“受害者”的弱势,去达成比“反击”更狠的目的。

你还在第一层担心他的安危,人家已经在第五层布置好了下一个战场。

还穿越者呢,还知道历史走向呢。

屁用没有。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觉得嘴里发苦。手里那柄刀沉甸甸的,冰凉的刀柄贴着掌心。

以前总觉得自己不一样,是带着金手指来的。现在才知道,那点“知道历史”的优越感,在这种活生生的、血肉模糊的权谋绞杀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我只知道他最后会站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也知道他最终会从那个位置跌落,身死国灭。

可我不知道,从昨夜湿透的晋王,到史书上那个暴虐的炀帝,中间隔着多少这样的“退一步”,多少这样的“自请静养”,多少冷水浇头、忍辱负重的瞬间。

我不知道他每一次微笑、每一次妥协、甚至每一次“病弱”的背后,有多少计算,多少狠绝,多少对人、对己的冷酷。

我更不知道,想要靠近这样一个人,理解这样一个人,甚至……陪着他走一段,自己这颗来自另一个世界、习惯了简单是非对错的心,得先被打磨成什么样子,

贺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满地越来越亮、却没什么温度的阳光。

我把刀收回鞘,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滞涩的响声。

午饭吃的食不知味。

我在府里实在坐不住,跟老贺说了声“出去透透气”,就走了出去。

秋日的太阳明晃晃的,却没什么温度。街上人来人往,卖胡饼的吆喝,孩童的嬉闹,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的声响,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耳朵里灌。可这些热闹都像隔了一层,透不进心里。

我走啊走,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晋王府所在的街口。

远远就看见,那两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前石狮子依旧威严。可门前的景象,却和“静养”两个字毫不沾边。

车马排了半条街。有装饰华贵的,有朴素的,一看就是各府的车驾。穿着体面的家仆、管事捧着礼盒、名刺,在门前聚了一小堆,正围着门房说话。

“劳烦通禀一声,我家大人实在忧心殿下玉体……”

“这是府上老夫人亲选的老山参,最是温补,请务必转呈……”

“殿下可好些了?太医怎么说?”

杨广身边那个叫秦义的近卫头子,此刻穿着普通仆役的衣裳,但腰板挺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为难。

他朝众人团团作揖,声音清晰平稳:“诸位大人的心意,殿下心领了。只是太医再三叮嘱,殿下此番是急怒攻心,又添风寒,需得绝对静养,不能见客,也不能劳神。陛下亦有口谕,让殿下好生将息。诸位请回吧,礼也请带回,殿下的规矩,诸位是知道的。”

话说得滴水不漏,搬出了皇帝,也点明了杨广一贯不收重礼的作风。

有人叹息,有人摇头,也有人眼底闪过探究。车马开始慢慢掉头,人群逐渐散去,传来些低声的议论。

“看来是真气着了……”

“也是,搁谁身上不气?东宫这次,过了。”

“避避风头也好,只是这‘病’……不知要养到何时。”

我站在街对面一株老槐树的阴影里,看着这场“探病”的戏码。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进去看看他?

但,怎么进呢?正大光明递帖子求见,秦义大概会客客气气把我请到偏厅,然后递上一杯茶,说殿下歇了。

或者,他根本不会通报。我的求见,除了给那些还没散干净的眼睛添点“晋王与贺府养女过从甚密”的谈资,给太子党再送点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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