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3）

并未像被亲吻时那样剧烈地、烟花炸裂般退去，它只是被这持续的温暖逼退了，缓和了，变成了背景里可以忍受的低沉嗡鸣。

&esp;&esp;生理上的痛苦减轻了，但心里某种更深的东西却在滋长，克里斯感觉自己像一棵即将冻死的藤蔓，贪婪地吸附着唯一的热源，放纵着自己沉溺的渴望。

&esp;&esp;他知道这不对，这比索取一个吻更越界，更像是在汲取对方生命底色里更本质的东西——那种稳定的、沉默的、存在本身的力量。

&esp;&esp;“他在学习用更温和的方式饲养你……”

&esp;&esp;恶魔的声音像一条冰凉的蛇，倏然钻入他模糊的意识间隙，低哑，带着恶意的欣赏。

&esp;&esp;“用体温，用陪伴，用你以为的温情……看，你不再挣扎了，你甚至开始渴望这种缓慢的麻醉。多么精巧的陷阱啊，克里斯蒂亚诺，他让你在汲取生命的同时，也心甘情愿地，把灵魂的绳索递到他手里，捆住你自己。可是你不是想脱离对他的极度依赖吗？你不是想好好地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吗？如此畸形的关系，就是你想要的吗？”

&esp;&esp;克里斯猛地一颤，倏然睁开了眼睛。

&esp;&esp;他正对着卡卡衬衫的纽扣，视线向上，是卡卡的脖颈，喉结，下颌线。卡卡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颤动，低下头。

&esp;&esp;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撞上。卡卡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黑沉沉的，他的嘴唇抿着，下唇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微伤口，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显露出一道更深的暗红。

&esp;&esp;卡卡的手从他的膝盖上移开，抬起来，似乎想碰碰他的脸，但在中途停住了，指尖悬在克里斯脸颊上方几厘米的空气里，微微颤抖。

&esp;&esp;他的呼吸节奏乱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克里斯的额头。

&esp;&esp;第81章

&esp;&esp;克里斯看着卡卡悬停的手, 看着他眼中那片挣扎的黑色海洋，看着他抿紧的有着细小伤痕的嘴唇。

&esp;&esp;渴望像野火一样烧起来，烧尽了恶魔的低语, 烧尽了理智的警告。

&esp;&esp;他想要那温暖更紧地包裹他，想要那呼吸落在他皮肤上。

&esp;&esp;他极轻微地、几乎是无法控制地, 向上仰了仰头，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esp;&esp;卡卡的瞳孔骤然收缩，悬停的手指蜷缩起来，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隐现。

&esp;&esp;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

&esp;&esp;他没有吻下来，也没有拥抱得更紧。

&esp;&esp;他只是保持着那个低头凝视的姿势，呼吸灼热地交缠, 眼睛里的海起了风暴, 浪涛汹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也将克里斯卷入。

&esp;&esp;可是最终他的拳头松开了, 颤抖的指尖最终落下，拂开了克里斯额前被冷汗浸湿的一缕头发, 指腹短暂地擦过他的额角皮肤。

&esp;&esp;克里斯不知道自己是多久睡着的, 也不知道是多久醒的, 只知道卡卡告诉他马德里下雨了。

&esp;&esp;雨从凌晨开始下，起初是淅沥的, 到了清晨训练时间, 已经变成绵密不绝的银灰色雨幕, 将巴尔德贝巴斯包裹在一片朦胧的潮湿里，空气吸进肺里带着沉甸甸的水汽和凉意。

&esp;&esp;更衣室比往常安静, 只有柜门开合的闷响和球员们压低嗓音的交谈。

&esp;&esp;雨水冲刷着高窗，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

&esp;&esp;克里斯有些烦躁地换上训练服，布料摩擦过的皮肤，沾染上一种黏腻的不适，后颈伤疤所在的那一小片地方，在潮湿天气里总是隐隐发胀，今天尤甚，像下面埋着一块将要苏醒的、不安的炭。

&esp;&esp;他瞥了一眼斜对面的柜子，卡卡已经穿戴整齐，正低头系着鞋带，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紧绷，昨晚别墅里那种无声的温暖依偎，还有最后时刻悬停在额角的手指，和那双黑色眼睛，此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不真实，却又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esp;&esp;“这见鬼的天气，”拉莫斯嘟囔着，把换下的衣服塞进柜子，“室外训练肯定取消了。”

&esp;&esp;果然，教练组通知改为室内体能和战术分析。训练馆宽敞，但挤进全队加上器械，空气便显得有些滞闷。

&esp;&esp;雨水敲打着巨大的玻璃穹顶，声音被放大，嗡嗡地回荡。

&esp;&esp;训练时熟悉的痛感在两人之间来回传递，可是他们仿佛已经习惯了，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