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坠的身影，咬牙朝门卫室走去。

&esp;&esp;幸运的是，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没遇到什么阻碍。

&esp;&esp;她带着受伤行动不便的亚妮回到门卫室，为昏迷不醒的雪莉注射克莱尔冒着性命危险为她取来的抗病毒剂。

&esp;&esp;病床旁，生命体征监护仪的参数缓缓恢复正常。亚妮不放心，又采取了血样进行测试，确定雪莉体内没有残留任何g病毒，才脱力般地靠着病床坐了下来。

&esp;&esp;“你刚才救了我。”亚妮合着眼帘，神态无比疲惫，语气却平直而冷静。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望着雪莉的呼吸变得平稳，无意识紧蹙的眉头也缓缓松开。

&esp;&esp;“因为需要证据。”她没有移开视线，“要将保护伞公司绳之以法，人证物证都很重要——尤其在物证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情况下。”

&esp;&esp;身影微顿，亚妮慢慢睁开眼睛。

&esp;&esp;“里昂没有搜查许可令。他闯入保护伞公司的实验室，就算取得物证，在法庭上肯定也会遭到刁难。”

&esp;&esp;“你倒是没那么好糊弄。”亚妮侧头朝她看来。

&esp;&esp;联邦调查局（fbi）是为执法收集情报的部门，受宪法严格约束，进入民宅尚需搜查令，窃取罪证的作风不管怎看都很可疑。

&esp;&esp;这不是说fbi特工从不会在灰色地带行动，而是这么做的时候，亮出自己的fbi身份是大忌。

&esp;&esp;她不知道警校的课程具体包含什么。但警察肯定了解法律，也了解不同联邦部门的职权范围。警校的毕业生代表，更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

&esp;&esp;她下意识反驳：“里昂也不好糊弄，他只是……”

&esp;&esp;“只是什么？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亚妮发出冷笑，“他之前英雄救美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esp;&esp;里昂左肩的伤口在她脑海里一晃而过。她忍不住蹙眉看向亚妮：“是你开的枪？”

&esp;&esp;“心疼了？”

&esp;&esp;她一噎。

&esp;&esp;有那么明显吗？

&esp;&esp;仿佛看穿了她心里所想，亚妮嫌弃地啧了一声：“我可没有那个毛头小子那么好糊弄。”

&esp;&esp;“一点建议，如果不想被其他人看出来的话，你的表情管理还得多下功夫。”说着，对方瞥她一眼，“你和那小子不一样——不用浪费力气试图反驳，形形色色的人我见得多了。”

&esp;&esp;亚妮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笑：“那个年轻的警察也许真的在乎伸张正义，为此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但你不是这种人。所以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为什么救我？”

&esp;&esp;“……”这个世界只是个游戏罢了。

&esp;&esp;一个可怕的、噩梦般的、她想活下来就必须通关的游戏。

&esp;&esp;她别开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视线无意识落到躺在单人床上的身影，生命体征监护仪的声音缓缓起伏，如同在深海中回荡的声呐。

&esp;&esp;“因为雪莉需要她的母亲。”心底的某种直觉隐隐告诉她，这是一个自私的理由。但自私的理由具体是什么，她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提供任何线索。

&esp;&esp;她转过头，重新看向亚妮：“你是她的母亲。”

&esp;&esp;自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她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冰冷嘲讽的神情。

&esp;&esp;亚妮·铂金是保护伞公司的高级研究员，是犯下联邦重罪的罪犯——是雪莉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母亲。

&esp;&esp;微弱的动静传来，十二岁的小姑娘缓缓睁开眼睛。亚妮神情微变，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第一时间凑上前。

&esp;&esp;“雪莉？亲爱的？”她嗓音沙哑，目光紧紧盯住女儿的脸庞，“你感觉怎么样？”

&esp;&esp;“妈妈？”小姑娘的表情由一开始的困惑变得难以置信。

&esp;&esp;她从床上坐起身，身上还盖着克莱尔的红色皮夹克：“你来了？”

&esp;&esp;“对不起，雪莉，我欠你太多。”所有冷硬尖锐的棱角都消失不见了，亚妮握住女儿的手，语气似乎哽咽了一下，“但是现在一切都没事了。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你看起来很疼。”雪莉语气担忧。

&esp;&esp;小姑娘朝她看来，旋即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