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而张都头为何不说清楚……他自己恐怕都不清楚,怎么讲得明白;
至于裴啸之……
很明显,他心怀大志,不愿履行大裴帅许下的约定。
比起辅佐前朝皇子,他更想干掉皇子,自己当皇帝。
哈……哈哈。
原来如此。
裴啸之,这一路走来,看着愚蠢的前朝遗孤将他视为挚友,意外春风一度后,甚至还爱上了他、跟他求情缘。
很爽吧?
他李系就是个跳梁小丑,自作多情地以为或许他们有可能两情相悦,妄图同他结为情缘,带他私奔……
那晚在黄羊河口,他鼓起勇气,颤抖着递出姻缘草,说出“山有木兮木有枝”这种告白酸诗时,裴啸之在想什么?
恐怕是在心里哈哈大笑。
笑他痴心妄想,笑他不自量力,笑他蠢得可怜。
思及此处,他鼻头忽的一酸。
好,好得很。
裴啸之,你有种。
既然如此——
李系闭上眼,将心中酸涩与怒火压下。
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冰冷锐利。
他眼神变化的一瞬间,裴啸之心猛地一紧。
从李系进门起,他的视线就未曾离开过他。
这一路来,他见过李系的各种模样:开心喜悦的,悲伤难过的,愤怒仇恨的,惆怅郁闷的,还有情动潋滟时……
他并非第一次见李系如此冰冷的眼神,却是第一次被这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华洛对他永远是笑着的。
他的笑容如细涓流水,如冬日暖阳,如人间三月桃花四月风,胜过万千繁花。
虽然他对李系的反应毫不意外,也一度以为自己早已做好准备。
可当真正面对他冰冷疏离的目光后,他才惊觉:他高估自己了。
心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胸口发紧,无法呼吸。
他嘴唇动了动,又死死抿住。
不,他不能心软。
他裴啸之,不会仅凭一个约定,便押上所有身家,效忠一个一无所有的慕容氏遗孤,助他复国。
慕容系必须向他证明,他有扛起这个天下、令他裴啸之俯首称臣的能力。
“殿下携传国玉玺亲临凉州,令裴某寒舍蓬荜生辉。”
他从帅案上拿起黑金龙横刀,缓缓走下台阶。
“我见殿下,心甚欢喜。”他看着他,如猎食的狼,“故欲请殿下于此长住。”
话音落下,牙厅四面八方涌入披甲士兵,将李系围住。
李系见状,眯起了眼。
裴啸之朝他伸出手,狼眸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殿下,请。”
李系笑了。
先是眉眼弯弯,继而捧腹大笑。
见到他的笑容,裴啸之有些恍惚,甚至差点也跟着翘起嘴角,直到张文憬喝道:“李系,你笑什么?!”
笑够之后,李系摇了摇头。
他没理会张文憬,而是看向裴啸之,认真道:“裴兄,我曾说过,李某人要是想去什么地方,谁都拦不住。”
“同理,我若想走,谁也留不下。”
说罢,转身扶摇起跳,一个蹑云逐月从甲士头顶掠过,朝牙厅大门奔去。
裴啸之面色一变,“拦住他!”
守在门口的戟门士兵连忙将手中长戟交叉成阵,结为严密的铁栏围栅。
李系冷哼一声,从系统背包中取出另一把大橙武,旷野孤疆。
避我者生,挡我者死!
他向前冲刺,手中黑红长枪翻涌,如蛟龙出海,将拦路者统统拨开,掠身闯出牙厅。
张文憬瞠目结舌。
什么?!
明明他们已经收走了他所有随身物品和武器,来时也确认此人身上没带任何东西!
他不可置信道:“那杆枪从何而来?莫非他真是个妖怪不成?”
裴啸之没想到他当真有此神通,顿时慌了神,脸上血色全无。
他想都没想便追了上去。
张文憬见状,朝呆愣的士兵喝道:“还愣着做甚?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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