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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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归还
谢情的睫毛动了动,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两家长辈都点了头。”箫咛低着头,嘴角那抹笑淡了些,“只不过少昀哥……一直没有明确的表态。”
她停了停,声音里添了点涩意。
“可能是我不够好吧,没有达到他期望的未婚妻标准。”
没有抱怨愤懑,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个oga在倾诉自己并不如意的处境时才会有的那种委屈和坦诚。
谢情没开口,手指在口袋里收紧。
雨势小了一些,从亭檐上滴落的水珠渐渐拉长了间隔。
一滴一滴砸在台阶边缘的积水里,溅出微小的涟漪。
箫咛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最终还是开了口,语调轻轻下沉,满是怅然哀戚。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你身边有个oga伴侣,他或许就能配合完成订婚了。”
谢情心脏猛地一滞。
那种从胸腔深处骤然上涌的异感来得毫无预兆。
仿佛有一根细针自肋骨间隙刺入,正中那处他始终不肯直面的软肋。
他垂下眼,缓缓道:“阎少昀的行为决定,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箫咛睫毛微颤着,声音绵软发哑:“你知道的……”
“未婚夫的性取向不是oga,作为被选定的阎家姻亲对象……”
“我其实,挺受伤的。”
谢情握紧拳头,指尖嵌进掌心里。
他张了张嘴。
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否认?
说阎少昀的事跟自己毫无关系,说她的未婚夫爱谁是谁的自由,与他谢情无关?
还是安慰?
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那个人终究会回到她身边?
又或者,把自己从这些话隐含的指向里摘出来?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雨停了。
亭檐上最后几颗水珠拉成长线坠落,砸在地面上溅出微小的涟漪。
空气变得安静,只剩远处行道树叶片上残余的水珠滴落的声响,细碎而稀疏。
箫咛率先侧过身,朝他笑了一下,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轻快。
“哎,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不用多想,我就是随口感慨几句。”
她把笔记换到另一只手上,抬头看了看放晴的天色,眉眼弯弯的,神情松快。
“反正长辈的事情……我们做晚辈的,到时候听安排就是了。”
顿了一拍,她垂下眼帘。
“只是……不想因为这些事,让少昀哥为难。”
谢情转过身面朝箫咛。
胸口有什么东西翻搅着往上涌,沉甸甸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咬着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某句话已经顶到了舌尖。
箫咛却已朝他点了点头,弯起眉眼笑了笑,转身走下台阶。
从包里取出一把折叠伞撑开,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走了。
那句话没能出口,悬在半空。
伞面没入暮色深处,白茶花的气息被雨后潮湿的冷风裹挟着,连同那句话一并散了干净。
谢情还怔在原地,眼底里映着灰蒙蒙的天色。
她知道了。
这个念头像一截烧剩的引线,在脑子里嘶嘶地冒着烟。
而真正令谢情心绪燥闷的,是他发现自己听见二人订婚消息的刹那——
心底莫名漫上来一阵难言的怆惘。
接下来的几天,谢情把自己埋进了课程里。
早训、机甲协同、理论课、器械维修从晨光到夜色,时间被切成一格一格填得严丝合缝。
他有意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事。
可有些东西,不是闭上眼就能消散的。
谢情靠在宿舍床头,手指摩挲着手机壳冰凉的边缘。
屏幕亮着,对话框里阎少昀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挂在那儿,未读。
他没有点开。
说到底,他算什么?
嘴上从头到尾不承认,身体却一步退让。
从最初被吻时的暴怒反抗,到后来被堵上嘴唇时的……半推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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