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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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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突然喉咙痛,感冒了?”张大花懒得跟余旧计较,关切地摸余勇额头,“哎哟,发烧了!”

余勇昨天穿着拆了棉花的单薄棉袄硬抗了一上午,白天没啥症状,夜里让炕一激,成重感冒了,发烧、喉咙痛、鼻塞、脑袋晕。

余旧悄摸退了三米,远离病原体。

张大花心疼地拿钱带余勇去了卫生所,余旧擦擦手掌拎梯子沾的泥,精神一震——

余大伟不在家,嫌家里无聊的余谋找村里同学玩去了,余爷爷余奶奶干活早出晚归,张大花他们一走,自己的机会不来了么!

“堂哥,我得下地打猪草,你看着家行吗?”余英英生了冻疮的手抓着背篓的肩绳,张大花闹着摘柿子耽搁了她半小时,不快些下地,她猪草打不够了。

余旧猛猛点头,目送着余英英拐至岔路,他立马关了院门,直冲余大伟住的屋子。

坏了的插销用布条吊着,张大花走得急,忘了锁门,余旧毫不费力气地进了屋,膝盖一曲,跪地上往衣柜下面瞅。

衣柜底下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余旧伸手一寸寸地探,神经紧绷,高度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有了!

指腹触碰到了异于木板的材质,余旧抓着轻轻收回胳膊。

稻草裹着的物件,沉甸甸的,一圈圈拆开稻草,锋利的刀刃散发着森森寒意。

弯刀是当地人砍柴的常用道具,刀身厚重,刀口越锋利砍树越省劲,凭余旧十年大润发杀鱼的经验,这把弯刀,割破人类的喉咙轻而易举。

余大伟藏一把弯刀干啥?

放下弯刀,余旧继续探柜底,掏出一叠报纸包的东西,里面装的是钱。

余旧数了,共一千五百块。

以免打草惊蛇,余旧将刀和钱恢复了原状塞入柜底。

拍拍裤腿的灰,余旧清理了他制造的痕迹,若无其事地回了自个儿屋。

现在他能够确认两件事,一、余大伟私占了余安和夫妇的两千块存款,二、余大伟想杀人。

衣柜底下藏新刀,总不能是他想杀鱼了。

余旧托着下巴苦思,余大伟究竟想杀谁?

得罪了他的人?或者他的同伙?

余旧灵光一闪,余大伟肯定是想杀他同伙,电视里常演的么,两人一起犯罪,因利益分配不均,反目成仇,你杀我我杀你,然后同归于尽大结局。

假设,他和林故渊猜中了,昨天跟余大伟碰面的陌生男人是同伙,那听了林故渊散播的消息,对方近期绝对会再次找上余大伟。

嘿嘿,他可是让林故渊对外宣传余安和夫妇攒了一万块积蓄呢。

自改革春风吹遍山河大地,人民的日子是欣欣向荣,吃饱穿暖,腰包渐渐鼓起来,千万户已经不稀罕了。

但万元户的含金量远超千元户,八十年代的万元户,周围十里八村一准儿数不出第二个。

刚整理完思绪,张大花回来了,余谋涨了生活费,余勇气不顺,输着液故意说嘴里发苦,喊她到镇里买两罐黄桃罐头。

七里屯的小供销社商品不全,平日里买盒火柴打瓶酱油倒是行,但余勇指明了要吃镇里卖的高档货。

取了网兜,张大花当着余旧的面锁了门,她显然不放心傻余旧看家,然而又没别的办法,纠结了半晌,还是觉得大儿子的罐头比较重要。

周正志听到了余勇与张大花的对话,心下冷哼,余旧发烧的时候不见张大花他们积极送医,甭提黄桃罐头了,怕是连口糖水也未曾主动给吧。

下雪降温令村里不少人中了招,同样坐着拿感冒药的村民调侃余勇阔气。

余安和夫妇去世,余勇大张旗鼓地追求吴芳芳、瘦不拉几的余大伟两口子气色眼看着红润了、余谋在学校和有钱的学生混作一团。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余大伟所谓的贴钱办葬礼,纯属糊弄鬼。

村民直白地问余勇他二叔二婶到底攒了多少钱,余勇双眼瞅着卫生所的药柜:“他们承包鱼塘欠了一屁股债,哪攒得了什么钱啊。”

“嗐,大家一个村里的,你藏着掖着有啥必要么。”余勇的话,村民一个字不信,“指定攒了不少,瞧你们一家日子多滋润。”

输液比打屁股针吃药贵,村里人穷,节省是方方面面的,生病能抗则抗,不能抗了再上卫生所。

周正志为人正直,除非病情严重,否则轻易不开输液单,余勇输液是张大花坚持的,输液贵,好得快。

余勇不搭村民的茬了,冰凉的药水沿着针管流入静脉,他闭眼装瞌睡,心里盼着吴芳芳知晓他病了前来嘘寒问暖。

可惜,一直到张大花买了罐头,周正志拔了针,余勇心心念念的吴芳芳始终没出现。

余勇自我洗脑,是吴芳芳不知情,并非她不关心自己。

两罐黄桃罐头,余勇躺炕上用勺子一勺一勺舀着吃了一罐,张大花帮他拧的罐头盖,余英英背着猪草回来,撞见张大花拿着空罐头瓶往里面兑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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