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公子,你昨夜睡得不好,不如趁这会儿有空,抓紧休息一下?”
刚住进客栈,阿峤又极力劝林夙快去睡会儿补充体力。林夙和衣躺下,假装睡着,没过一会儿,果然听见阿峤悄悄出门的声音。
他立即起床,穿上鞋子,悄悄跟了上去。
。
将近傍晚,阿峤才浑身是汗地回到房门前,他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将头探进去,见林夙还在床上睡得纯熟,这才松了口气,放轻脚步走进去。
“你去哪里了。”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阿峤吓得心差点从喉咙口蹦出来,骤然转身,见是林夙站在门后,又往床上一看,原来那被子里塞的是个枕头。
“殿下你……”
林夙没有逼问,走到一旁坐下,声音倒很和煦:“说罢,这几日你偷偷出去都是在做什么?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阿峤:“……”
林夙见他不说,便道:“将蜡烛点上。”
阿峤忙一旁灯架上拿出蜡烛,用火折子点燃。
正要给林夙放过去,便听林夙开口:“你拿着。”
阿峤举着蜡烛,惊疑不定,林夙却走到他身旁,借着烛光,开始一圈一圈地打量他。
“你衣领被汗湿了,肘下膝盖都有灰,脸是洗过的,头发不如出去时顺——这几日你从外面回来时,时常都是这幅模样。”
阿峤额头上汗已经冒了出来,哑着嗓音心虚道:“殿下……”
林夙敲敲他的脑袋:“还有,早上进城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看每个人时都往人家腰间钱袋子上瞟。阿峤,你老实说,咱们是不是没钱了?”
他早该想到的,他的东西已经扔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大都特殊,不能出售。
这一路上花的自然是阿峤的钱,可阿峤也不会随身携带太多财物,路上要买衣物和变装工具,以及吃喝住宿连带买马,想必花了不少——若不是缺钱,他何至于绕路都要去集市上将马卖了。
阿峤见被他识破,露出愧疚的表情:“殿下放心,我很快就会挣来钱”
林夙沉吟:“所以你……突然消失的时间,是不是都去劫富济贫了?”
阿峤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然后拨浪鼓般摇了起来。
。
半刻钟后,两人从这间豪华客栈退了房,牵了马,又绕了半里多的路,终于找到一家便宜的老旧客栈。
便宜客栈陈设简陋,褥子单薄,连窗户都透着风,林夙见床单上还有汗渍,找小二要了一床新洗过的,和阿峤一起换上。
林夙想起方才听到的内容,叹了口气:“所以你宁愿每日出去给人搬东西,跑腿送信,也不肯和我说没钱了。你若说出来,我们用度上也好节省一些。”
阿峤有些不好意思:“我怕殿下平白担心,你何曾过过这样的日子?不过你放心,我今日找的那份工,倒不用搬卸货物了,那个杂耍班子只消我走索耍剑。宁州的百姓都富裕,肯打赏钱的主顾不少呢。”
这样的武林高手去耍杂耍,真是杀鸡用牛刀。
林夙摇头道:“我自五岁离开皇宫,什么样的日子不曾过过,今时不同往日……”
他想往下说去,又觉沉重,便略过关于黑衣人死命追杀的一段,向他笑道:“你是在京城生活久了,忘了咱们在军中的日子。那一年遇上大雪封路,断了补给,我们连雪地里的树皮都吃过,冷得像铁的被子也盖过,现在再差,还能差过那时候?”
阿峤一听,果然减去不少压力,不过,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他也不想放弃。
林夙本觉得演杂耍接触的人多,容易暴露,可转念一想,杂耍班子四处表演,接触的都是三教九流,岂不是消息灵通,便于打听?
思及此,他终于不再阻止:“可以去,不过最好做这伪装,不要让人认出。”
阿峤见他竟然不反对,喜出望外:“这个容易!他们本就有油彩涂脸,下次我让他们多涂一些就好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