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 / 2)
劳过度,于是温声道,“伴伴,茶壶搁在案上便是,稍后我们自行斟茶,你身子疲累,先退下去歇息吧。”
忠心听后只得领命退下。刚刚他乍然听闻殿下跟心腹密谋要取自己儿子常恩的性命,而且听这意思,已然埋伏过一次,被常恩险险化解了。他登时心神大乱,哪里还记得手里那还倒着水的茶壶。
出了书房,忠心急得团团转。原本知晓儿子不仅升官,也被派到了蜀地,他高兴不已,想着离得近,想儿子了总归有法子能见上一面。可这会儿听到殿下打算除掉他孩儿,他万般焦急,偏偏束手无策。
一阵晚风吹来,穿过长廊,掠过他满是汗水的鬓角,他望着绵州方向,眼底尽是绝望。
深夜,蜀王府书房内,烛火还未熄灭。蜀王正在低头看着舆图。自从来到蜀地后,子时之前他从未歇下,日日废寝忘食到夜半。
自母妃亡故到离京赴蜀的那段岁月,是他这辈子最晦暗难熬的日子。也正是那段时光让他看清,唯有手握权柄,方能保全自身。所以一朝脱身来到蜀地,他便迫切的蓄力积聚自己的势力。
此时室内极为安静,突然烛火噼啪地响了一声。
蜀王下意识地扫了眼烛火,刚好瞥见站在一旁的忠心,发现他面上有些惨白,不由关切询问,“伴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早去歇息吧,不用在这陪着我了。”
忠心抬眼对上殿下关心的眼神,似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晦涩地开口道,“殿下,老奴有一事要禀明。”
蜀王只当是什么小事,温声道,“何事?”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忠心直直跪倒在地。蜀王满眼诧异,“伴伴,你这是做什么?”
忠心伏在地上,语带哽咽地哀求道,“求殿下······求殿下,不要杀李常恩。”
蜀王面上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不由抬高声调,“伴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为李常恩求情?”
忠心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连着叩了几下,直到额头一片红肿,才字字泣血道,
“老奴知罪,老奴僭越了,任凭殿下责罚!只求殿下,饶李常恩一命!他······他是老奴的亲生儿子。”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蜀王整个人僵在原地,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他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那些话落进耳朵里,却让他怎么也消化不过来。
他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忠心,这是从儿时便牵起他的手,陪他走过人生最黑暗岁月,他最信赖,最倚重,除了母妃以外,唯一的亲人。此刻,他好似不认识了一般。
许久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气笑道,“你说什么?李常恩是你儿子?伴伴你莫不是糊涂了?”
忠心跪在地上,苦笑道,“是啊,奴才有时候想想也不信,凭奴才一个太监,怎么能有个翰林院的儿子呢。”
说着他回忆道,“老奴入宫前曾有青梅竹马,后来我们被强行拆散,她另嫁他人,老奴净身入宫,本以为此生再无牵挂。
直到常恩独自寻到宫门之外,老奴这才知晓,自己还有一个孩儿。您是没见过,那时候他尚不足十岁,一双手粗糙得如同老树外皮。”
他说着眼泪就落下来,他胡乱抹了一把泪,继续道,“奴才给了他一些银子,发誓要在宫中多攒银钱让他当个富家翁。从未想他会踏科举之路,还如此争气,短短数年便金榜题名,入翰林院为官。
殿下,老奴从未透露过殿下任何内情。常恩此次也只是奉旨赴任,他从未想过与殿下为敌。
求殿下饶了他的性命!殿下心中若有气,要杀要剐,老奴全凭处置,只求您留他一条性命!”说完他的头又重重地磕下去。
蜀王看着忠心佝偻的脊背,久久无言。
他只觉得荒谬,震惊,震惊过后,心中似有怒火在燃烧,他倒要看看明日李常恩有何话说。
这一夜,蜀王府的书房烛火一直燃到破晓才熄灭。
作者有话说:
致歉说明:存稿已全部用尽,仓促下笔容易出现细节漏洞,上一章有读者反应出戏,我已经修改了。后续不再强行日更,放缓更新速度、精细打磨剧情,尽力保证文质,望各位谅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