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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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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里滚了半截,正在床铺正中停下。

需知常霄一直以来都有个愿望,就是可以随意睡懒觉。

可惜从做货郎到如今开铺子,能达成的时候也并不多。

现下熬到了过年,总算是得了假。

而人往往就是如此,若说第二日可以多睡一会儿,第一反应绝不是今天早睡,由此多得一个时辰安眠,反倒是今晚可以放肆行事,熬到几时也不怕误了事。

对于年轻夫夫而言,想做什么显而易见。

没了羊肠套子的拘束,多了用不完的膏脂相助……

就似那开了荤的,再也回不去吃素的日子,一晚上闹了两回方罢。

睡去之前,曾如意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继续这般撒种耕耘下去,新的一年里能不能结出果儿来。

应当是问题不大?

毕竟两人为着万全,都结伴去城里找魏郎中把过脉了,人家说种是好的,田也沃,只是额外叮嘱他们,不可放纵,悠着些来。

续约

两人得睡了七日的懒觉,到初八这日就正式开门迎客了。

实则自初四起生意便做了起来,人就住在铺子后面,守铺子只是顺带的事。

只是开得晚,关得早,确有人因此来买东西,还说亏得他们开张了,不然急等着用的东西都没处买。

陆陆续续的,几日里也算是赚了两贯钱。

初八起,因着家家都回去过年而冷清了些的八方街重归了热闹,商户们见面互相拜了晚年,却因还没出十五,年味尚在,不至于淡了。

歇的那几日,除了去村里走动了一回,在几家坐了坐,互相赠了年礼外,其余时间都在屋里闲躺着打发时间,要么就干点没羞没臊的事,也管不得是白天夜里了。

今年轮到是马年,曾如意见着常霄多努力,问他是不是想讨个小马驹。

后来心道,大约左不过这两年的,要么是小马驹,要么是小羊羔,还得随缘。

崽子在何处还不知晓,眼下常霄骑得倒畅快。

曾如意一日被骑,转过一日愣是要骑回来。

不过折腾完后又觉得往后还是躺着等人办吧,这在上面的事真不是自己能弄得来的。

到了后半程,他都疑心自己要被顶穿了。

……

出了十五,人也随之收了心,该办的正事一个不落,都得提到眼前挨个过问了,不能像年前似的,凡事都用“年后再说”的由头暂时搁置。

除了卖城里的宅子,筹备新开的绣坊外,常霄还预备把手上货郎的活计和草编的生意交出去了。

不过仅是交出去,不是彻底舍下。

他预备找个人接手货郎生意,自己可以白赠货担,外加说明卖货的路线,各村的方位,但相应的,找来的货郎今后也只得从隆昌货行进货。

如此村里还能继续有乐意干这行的货郎,而自家也不会就此损失了一桩进项,哪怕这笔进项,如今在铺子生意的衬托下,只是月月凑个零头而已。

这人他预备先从寨子村找,寻个信得过的人,想来打交道也放心。

另外就是草编生意。

与程三签的长契也在过年前到了说定的终止日子,程三看得出常霄自打开了铺子以后已是分身乏术,怕是没有多余的精力花在一月两次进城卖草编上,正巧那时候常霄也没盘算好今后这桩生意该如何办,两人便说好各自想想,之间的长契就未曾急着续签。

年后趁着去村里贩杂货,常霄见着程三一家子,便少不得要为此坐下来商量。

程三有了先前两次进城的经历,再不是从前那个视县城为高不可攀的地界,进去就腿肚子打转了的人了。

程三夫郎更是个闯实性子,叫卖、算账不在话下。

他们今日的意思,便是问常霄,今后若是常霄不再进城卖草编了,他们能不能去。

要说为何还要征求常霄的意思,换个人多半早就自个儿挑着东西去了,实则是因为程三夫夫清楚,在草编生意上,常霄无疑称得上自家伯乐,过去一年多的光景里,真心实意带着他们发了财。

无论有没有契书约束,都没有忘恩负义,自顾自另起炉灶的道理。

这笔账,常霄算得分明。

草编一行上,即便曾靠着草编鸟笼赚了笔快钱,实际平日里单卖虫儿笼等的所得,去县城赶回庙会,盈利只在一、二贯之间。

放在从前,这是他养家糊口的手段,现在路子广了,这笔银钱有的是别的来路。

反倒从马桥去县城,来回奔忙,浪费的时间是得不偿失的。

既是程三夫夫开了口,他也就顺水推舟,鼓励他们两口子去县城摆摊。

“我原先是还有旁的生意在手上,一个月里,只能捡着城里最热闹的庙会日子去叫卖,现今换做大哥和嫂嫂二人,大可多去,只贩草编,东西轻便,用担儿挑着就乘船去了,农闲时多跑一跑,攒些家底,农忙时在家侍弄田地,两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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