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1 / 2)
渊没有动,海蓝色的眼睛清亮,平静地看着她。
安妮被这种平静刺激到了,她用力捏了一下他的下颌,指甲掐进了皮肉。
“他们所有人都想从我手里夺走东西。格伦萨,王冠,尊严——”她的声音升高了一个调,“但你不会。对不对?你什么都不会——你连话都说不了。”
她把渊往后推。
渊的后腰撞上了梳妆台的边缘,银质首饰盒被震得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妮整个人压上来,一只手按在渊的胸口,另一只手去扯他衣领上的纽扣。
“至少——你得是我的。”她的呼吸喷在渊的锁骨上,滚烫的,带着果酒的甜腻和某种更原始的躁动,“阿瑞斯要拿走我的一切,但他拿不走你,你是我捡到的。我的!”
人鱼王子为爱疯魔(21)
被扯掉的纽扣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她的手指触到渊颈间的银质颈锁时,她听到了从窗台方向传来的一声“咔哒”声。酒醉的状态令她反应慢了半拍,想要回头去看时,大脑却“嗡”地一声没了意识。
来人正是洛星。
在他从窗台闯入的第一时间,渊就扑进了他的怀抱。洛星眼尖地看到他锐利的指甲已经划破了指腹,要不是他来得快,恐怕洛伦萨明天就要给公主殿下报丧了。
他拎着安妮的睡袍后领,像丢麻袋一样将她扔到床上,这才扒开小人鱼,上下查看他的状况。
渊的衣襟被扯开,扣子掉了两颗,下颌上有一个明显的掐痕。
洛星“啧”了一声,指腹在那个掐痕上轻轻按了一下,问他:“痛吗?”
小人鱼瘪着嘴摇头,张口无声地喊了一句“洛哥哥”。
洛星被他那双蓝眼睛看得愧疚不已,搂着渊的后背拍了拍,“没事了,她不能对你做什么。”
算算时间,阿瑞斯也差不多该到了——
他在宴会厅对阿瑞斯下的精神暗示一共有两层,一层是醉酒后让卫兵扶他回房间,并让卫兵给他准备醒酒用的浓汤,在卫兵离开后,第二层,则是在他混沌的意识里植入一个简单的、不会被事后回忆察觉的暗示——“安妮殿下在等你。”
他会在这道精神暗示下,前往公主的寝殿。
如今城堡里都是伊瑟兰的卫兵,阿瑞斯并不会被阻拦。
果不其然,洛星抱着渊在房间里等了几分钟,门外的走廊里就响起了虚浮的脚步声。
门并没有锁。
在阿瑞斯推开门的瞬间,洛星带着渊从窗台离开。
-
塞勒斯跑得飞快,深蓝色长袍的下摆都飘了起来。他在城堡外一隅站定,浅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黑魔法的波动已经散了,空气里只剩下极淡的、几乎不可辨别的残余。不是某个具体的魔法,更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声东击西。
赛勒斯的脸沉下去了。
他迅速回到城堡,在宴客厅里并没有找到王子殿下,却碰到了端着浓汤的卫兵,他向卫兵盘问了情况后,快步走向阿瑞斯的房间,推门——
空的。
“殿下!”
苦命的光系魔法师开始搜寻王子殿下的踪迹,在站岗卫兵的提示下,他一路来到东翼。
最终在安妮寝殿外的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
公主的寝殿方向传来动静——不是打斗,不是呼救,而是一种含混的、低沉的、两个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的暧昧声响。
赛勒斯站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在安妮的寝殿门口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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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城堡里就炸了锅。
早上七点,赛勒斯在西翼走廊里堵住了从安妮寝殿走出来的阿瑞斯。后者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扣子系错了位,脸上带着一种宿醉后的茫然和——某种事后的微妙尴尬。
赛勒斯的脸色铁青。
两个人在走廊里对视了整整五秒钟。
“殿下。”赛勒斯的嘴唇几乎是一条线。
“……赛勒斯。”
“您能解释一下吗?”
阿瑞斯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记忆很模糊——酒、洛星的脸、卫兵扶着他回了房间,随后,一个说不清来源的念头催着他去找安妮、后面的事就更模糊了,只剩下破碎的片段和一些不适合在走廊里回忆的触觉记忆。
“我不太确定是怎么回事。”阿瑞斯的语气罕见地带了一丝心虚。
赛勒斯深吸了口气。“昨晚那黑魔法师故意释放了魔力作为诱饵,有人趁我去追踪的空档,对您做了什么。”
阿瑞斯的表情变了。酒后的迷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王子该有的警觉。
“你确定?”
“是的,他释放了散逸态的黑魔法,不具有攻击性,只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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