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期高了17个百分点,统计模型重新校准过了,偏差区间在合理范围内。≈ot;
≈ot;好,≈ot;韩淳点头,≈ot;我这边投委会的预沟通做完了,核心关注点还是安全性和成本优化两块。成本那边用欧洲供应商的方案,数据你已经准备好了。安全性那块,sae事件的完整溯源记录我重新整理了一版,按时间线排了,投委会问起来可以逐条对照。≈ot;
两人开始过材料,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每一个数据点、每一处风险预案、每一个可能被追问的问题,都像齿轮一样精确咬合。林晓坐在旁边记录会议纪要,偶尔抬头看一眼两人之间的气氛,又默默低头继续打字。
她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以前韩总和艾博士对接的时候,韩总会在间隙递水、推茶,偶尔说一句≈ot;别太累≈ot;。今天韩总没有做这些,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该问的问到位,该补的补到位,回归到一个纯粹的合作方。艾博士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偶尔流露出一丝松动,他的状态回到了几个月前刚重逢时的样子——专业、冷静、滴水不漏。
但又不完全一样。几个月前的冷是真的冷,是刻意筑墙的冷。今天的冷更像是两个人都在小心地绕过一个刚结痂的伤口,不碰它,但都知道它在那里。
中午林晓去楼下买饭,实验室里只剩两个人。
韩淳翻完最后一页材料,合上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艾酌然,对方正低头在平板上修改一处数据标注,笔尖在屏幕上划动的声音很轻。
≈ot;昨天的事——≈ot;
≈ot;投决会先过了再说。≈ot;艾酌然没有抬头,语气不重,但切得很干脆。
韩淳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把文件夹推到桌面中间:≈ot;材料没问题了,明天下午两点投委会,你那边两点前到盛景。≈ot;
≈ot;好。≈ot;
艾酌然把平板收进包里,站起来的时候白大褂的衣摆带起一阵极淡的气息。韩淳坐在原处没有动,看着他把文件归档、拉上公文包拉链、走到门口。
≈ot;韩总。≈ot;艾酌然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ot;嗯?≈ot;
≈ot;昨天那封匿名邮件,有一张上海出差的照片。≈ot;他顿了一下,≈ot;你应该需要知道。≈ot;
韩淳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收紧了一下,这封邮件艾酌然昨天从茶馆出来后就收到了,但直到现在才告诉他。
≈ot;你什么时候收到的?≈ot;
≈ot;昨天晚上,从你那里出来之后。≈ot;
韩淳沉默了两秒。≈ot;你为什么不当时就说?≈ot;
艾酌然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赌气,只是一种他很熟悉的、属于艾酌然式的平静:≈ot;因为当时我在生气,但现在投决会在即,这是项目的事,不是我们的事。≈ot;
≈ot;我们的事≈ot;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艾酌然推门走了出去,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韩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桌面上那杯没人喝的温水上面,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拿起手机,给风控负责人发了一条消息,把上海出差照片的事同步了过去,要求加急溯源。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打开和艾酌然的对话框,输入框里光标闪了几下,什么都没打。
他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整理桌上的文件。温水凉透了,他倒进水槽里,杯子冲洗干净放回原处。
投决会还有一天。
他需要把所有精力集中在这一件事上。至于其他的事,等这关过了再说。
——
那天晚上,艾酌然没有收到匿名邮件。
他已经习惯了每隔几天就收到一封的节奏。他坐在书桌前核对投决会的数据文件,改到一半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点四十三分。
没有新邮件,没有新消息。韩淳的对话框安静得像一块关掉的屏幕。
他把手机翻过去,继续改数据。笔尖在打印稿上划过,习惯性地在一处重点旁边画了一个实心三角。
窗外初冬的风刮过小区里的枯枝,发出干燥的沙沙声,房间里很暖,但他还是觉得有一丝凉意,从某个说不清的地方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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