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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曲月翎此刻在竭力欺骗容冽,想给他留下些能抚慰痛苦继续生活的希望,可曲月翎始终无法骗过自己‐‐月亮其实是一颗死去的星球, 上面什么都没有;一个人死去以后, 灵魂的电波就会从宇宙里消失, 不可能再回到活着的人的身旁。
不过容冽好像被骗住了。
因为他的应激反应缓解了许多。
其实自从被喂着喝下解毒汤药后,曲月翎就没有太剧烈的病症反应了, 那些反应似乎都转移到了容冽身上‐‐他喘息很急促,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额角全是冷涔涔的汗水,手掌甚至比曲月翎还凉, 紧张到吐了三次, 那样肉眼可见的痛苦只有在他仍能听见曲月翎的心跳时才能被抚平。
&ldo;我还在这里呀……&rdo;曲月翎牵着他像是冰一样的指尖,&ldo;我还陪着你的。&rdo;
容冽张了张口想回应曲月翎,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再怎么努力都只能发出像是哭泣的奇怪声音, 他只能紧紧回握住曲月翎, 攥着青年的手小幅度打颤, 一整夜都没合眼。
如此守到天明, 他发现曲月翎仍有呼吸, 脸上便骤然绽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亢奋光彩, 因为御医曾断言曲月翎活不到天亮,可曲月翎熬过去了。
容冽便因此有了希望, 他让御医来为曲月翎重新诊脉配药。
御医把完曲月翎的脉象也十分诧异,因为这仍昨晚的必死脉象,但青年又确确实实还活着,御医便只能开重药继续为曲月翎吊命。
那些汤药会令人昏睡,曲月翎喝完之后每日清醒的时间很少,不过每回睁眼,容冽都守在他床边,好像他仅仅是短暂地睡了一小会儿。
而容冽原以为除夕那夜的噩梦,在初一的曙光来临后便结束了,但他看着曲月翎的身体一日日消瘦,自己伏在青年身上听心跳时会渐渐开始担心压断他的肋骨后,容冽才终于明白,自己始终没有醒。
醒来的人只有曲月翎。
他有时苏醒会听到容冽的呼吸‐‐他伏在自己手边小憩;有时又会听见容冽的哽咽‐‐他伏在自己身上落泪;曲月翎唯一没有再听见过的就是他的声音。
又一次醒来,容冽不在了。
他身边只有系统。
见他睁眼,系统便马上靠过来:&ldo;……老大,你还好吗?&rdo;
曲月翎只能发出低低气音:&ldo;还行,感觉像吃了毒菌子一样……那毒不会就是用毒菌子做的吧?&rdo;
系统没被曲月翎的幽默逗笑。
它沉默了几秒,问道:&ldo;我们什么时候走呀?&rdo;
接着它又赶紧补充:&ldo;我不是在催你!你想什么时候走都行,我就是……怕你不舒服。&rdo;
&ldo;没有手机、我任何时候都不会舒服的……&rdo;曲月翎说完顿了顿,才道,&ldo;……再等等吧,等容冽……容冽人呢?&rdo;
系统说:&ldo;就在这啊,他在屏风后面和御医谈论你的病情。&rdo;
曲月翎问:&ldo;……那我怎么没有听见他的声音?&rdo;
系统有些回答不上来。
而不用它解答,曲月翎自己就看到了答案‐‐容冽是靠写字和御医交流的。
纸上写了什么,离得太远,天光又太黯,曲月翎看不清,只能勉强听清御医强压着恐惧情绪,断断续续的低语:&ldo;没有好转的迹象……如此强撑着,应当是痛苦的……或许曲公子还有事放心不下吧。&rdo;
最后这句话落下,容冽便没有再动笔了。
曲月翎隔着屏风看他,总觉得他从前如山一样高大的身形单薄了很多,他伏在自己身上听心跳时,也从以前宛如压住纸张不许其飞走的沉重砚石,变成一些苦涩的眼泪,干涸后就没有任何重量了。
他无声地站在原地很久,才挥挥手让御医退下,接着便绕过屏风回到床边,继续无声地与曲月翎对视。
可能是因为今天还没有喝药,曲月翎的意识比较清醒,才蓦然看清容冽鬓角已经长出了白发,面庞却依旧打理得干净齐整,不见半分颓唐邋遢,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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