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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二十岁前成亲,不然杖三十,罚银百两。他今年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离二十岁不远了。
他倒是能挨三十板子——有点疼吧。
还要掏他钱袋子,一百两银子,他要画多少漫画才能赚到这些。现在名声也没打出去,刚摸到个市场边边,本土审美的春宫图和现代的黄漫还得融合一下,适应市场——
“宁宁,想什么呢?又跑神了。”程惠芳一看对面小哥儿,说着说着两眼发呆就知道心不在这儿,不由叹口气,“也不知道你听见没,嫂子跟你说好话,对方年岁是有点大,但家底不错,很是殷实,光是聘礼就有三十两银子,咱们家你知道……”
知道啊,从以前的抚阳城中小富之家,到了现在空壳子破落户。
古代读书科举真的很花钱。孙归宁嗯了声,程惠芳误会了,一喜,“你答应了?”
同时孙归宁说:“孙家是很穷了,难得大嫂不嫌弃大哥,要我说不科举算了。”
程惠芳:……
“嫂子你劝我嫁人,不如好好劝劝我大哥,我们全家男丁没读书考出来天赋,我爹当秀才都当了四十三年,举人三年一考,回回考,回回都没指望。”孙归宁真心实意说,双眼真挚,就差拉嫂子的手了,“不如手脚勤快点,干点别的行当,日子越过越好的,嫂子你人好,又勤快,何必跟着我哥和科举杠上了,考一次举人得去州城,光是花销就得十两银子。”
这些程惠芳哪里不知情,秀才在本城抚阳能考,考举人要去州城考。过去她嫁进孙家,银子攒三年,公爹带着上路,考完了落选气的身子不好,又得养一段时间,银子如流水花出去,不是买书就是抓药,一年年熬着,金山银山这么花都有花完的一天。
可要程惠芳劝男人不科举,换个行当干——程惠芳不敢。
而且程惠芳也做梦,万一丈夫考上举人了,她以后就是官家夫人,现在吃的苦,都是以后的甜。
“你哥二十五考中了秀才,年纪轻轻,兴许是不一样的。”程惠芳说。
孙归宁:“……嫂子,我爹还十八岁考上了秀才。”
“就因为前头吊着一根胡萝卜,谁都觉得自己不一样,全家掏着心血往里填,啥都没见着。”
程惠芳听的脸色都灰了两分,还要强说:“也不能这么说,老爷子在世可能运道不好,你哥说了,他有信心,这次是不一样的,明年他去赴考,若是得了举人,咱们孙家改换门楣,你和芸芸也不是普普通通小丫头小哥儿了,都是官老爷家的小姐小君……”
孙归宁不吃这些大饼,“都分家了,各是各的,要是我哥高中,那嫂子和俩侄儿享福就好了。”
他没当小君的大志!
最后送嫂子出门,说明日喊芸芸去还碗——他嫂子上门说亲,还给他俩端了一碗咸鱼炖菜。
小妹孙归芸今年十一岁,梳着俩双丫髻,刚才被他二哥撵回屋,这会出来,抱着大碗,人小鬼大说:“二哥,我看嫂子想拿你聘礼供大哥明年去州城路费。”
“一半一半。”孙归宁摸小妹辫子,说:“大哥迂腐板正些,嫂子贤惠,分家单过,嫂子帮了不少忙,心肠是不坏的,三十两聘礼顶多拿去一半,对方人品可能也不错,想着双赢吧。”
大哥迂腐清高,还等着‘让他好看’——当年你硬是要分家,看看吧,科举日一到,你大哥必得高中,让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哥儿知道什么是厉害!让你痛哭流涕回去道歉,说大哥大哥我错了有眼不识金镶玉当初不该闹着要分家。
孙归宁一通脑补。
至于大嫂,那真是麻利勤快人,不是刻薄的,分了家也时不时过来帮忙浆洗、做饭。
“咱们受大嫂照顾,有什么说什么,也不能全然把人当坏人看。”孙归宁和小妹说。
孙归芸受教,点点头,“二哥你这么说,那卖布的应当不错吧。”
大嫂介绍的对象是城西卖布的。看吧,家底真还行。
第二天,小妹去还碗,孙归宁买菜绕了下路,特意去城西布店瞥了一眼,光一看,吓得脚底抹油,急风骤雨的到了家。小妹诧异:“二哥,你身后有狗撵你吗?跑这么快。”
“孙归芸,昨天的话当你二哥没说,做人还是要拿最坏的心去揣测别人。”孙归宁正色胡说八道。
小妹知道二哥玩笑,亲近说:“哥,咋的了?”
“三十板子也不是不能扛,一百两银子,我从今天起连夜画,多画点也能攒够吧。”孙归宁觉得结婚这事二十岁前办不成了,也觉得大哥大嫂心也太歹毒了,三十两聘礼拿走一半都不算什么——
介绍的那位布店老板,妈呀,看着像个老汉,黑黝黝,矮冬瓜发际线跟清朝阿哥一样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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