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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哥跟你没关系。”孙归宁说真的,“长君性子我了解,没让明煊送,没让你跟,都不怪你们。”

“你们吃饭吧。”

这会大早上不到吃午饭时候。王桂花忧心忡忡的,知道宁哥儿这会糊涂了,往日睡到日上三竿,今个太早了,她说:“宁哥儿,我扶你回屋躺一会?”

“不用。”

孙归芸说:“哥你坐着。”她进屋拿了薄被子叠好出来,给二哥盖在腿上。

“我没事,我想想,想想。”孙归宁也不知道想什么说什么,想了一会,看到了院子里一个木箱,说:“明煊东西怎么没拿走。”

王桂花心里难受死了,刚明老板走的时候说这里头都是刘长君买的送家里的,宁哥儿刚才没注意听,她一解释。孙归宁恍然,好像刚才有这么回事,“老大你把箱子挪堂屋去。”

之后的事情孙归宁觉得起太早了,有种睡回笼觉做噩梦的感觉,很真实的梦但就是梦。

刘长君怎么能失踪呢。

明明说好半个月……

他迷迷瞪瞪了会,好像大夫来了,给他把脉,说他受惊了,又灌了一碗苦药汁子,后来孙归宁‘醒来了’,一看围着的人担心看着他,他有种‘啊竟然不是做梦’的真实感,过了一会,孙归宁推开孙归芸喂他嘴边的药,“太苦不喝,好了。”

“哥!”

“真好了,大夫妙手回春。”孙归宁胡言乱语,还挺镇定,扶着腰站起来,“腿也不麻了,腰也不疼了,我看看箱子里装了什么。”

他去了堂屋,箱子还放在地上,孙学谦帮忙打开的说阿叔你别弯腰了。

孙归宁还能夸句‘长大了’,箱子一打开,两匹布,一匹嫩草绿和粉色交织染的条纹布,一匹天青色素色的,这匹有光泽,略厚一些,仔细一看好像是织的双层。

他记得,给妹妹挑一匹布,没见过的花样子。买了。条纹的还挺新鲜,嫩绿和淡粉也很适合小姑娘。

天青色这匹应该是给他买的,双层织法应该挺贵的。也是没在抚阳城见过。

一包包颜料,一盒子毛笔,他喜欢用硬的细刷,很细那种,有一盒。

孙归宁看着看着,蹙眉,人怎么会不见了。

“哥?”孙归芸担忧看过去。

孙归宁:“没事,我就是体会了他之前丢了,他家里人的心境,挺不好受的。”他吸了口气,胸口老感觉憋闷的呼吸不畅似得,说:“你们都别围着我,该干嘛干嘛,我去睡一会,孙学谦记得送大夫走。”

“阿叔,大夫已经离开了。”

“哦,那没事了,你们吃饭吧,给我留一碗就好,我去睡会。”他头疼的厉害,肯定是起太早没睡好!

王桂花拉住了芸芸,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让你哥好好睡。”平时宁哥儿都起得晚,睡会吧。

孙归宁还以为自己睡不着,但一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不算踏实,乱七八糟的梦,现代的,他和堂姐堂哥打打闹闹吵架斗嘴,吵翻了天,大伯娘骂了堂姐和堂哥没骂他,堂姐说妈你咋不问对错光说我俩啊我俩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是,就因为是亲生的才舍得骂。

他自我唾弃,你这个人真是难伺候,不骂你了还不高兴,要是骂你了是不是要说寄人篱下?

后来又是和父母出门玩,他爸妈都会开车,自驾游,去很远的城市,遇到了好多意外困难,爸爸时常惹毛他,妈妈就哄,有时候换着来,他是夫妻俩的玩具,俩人冲他哈哈笑,说:男子汉别生气给你拍照。

吓唬他说:你小心我扇你。

孙归宁小时候最调皮的时候,只有屁股挨过笤帚的揍,爸妈是不打他脸的,更别提那会他上了初中。不过梦里他好小,像是小学。小学爸妈也不会抽他。果然妈妈过来了,只是抱着他的脑袋,亲他的脸,说不许耍赖皮。

宁宁要坚强些。

男子汉坚强。

没什么难关过不去,关关难过关关过。

宁宁都会好起来的。

睡醒屋里是灰的,光线暗,床边趴了个小脑袋,吓得孙归宁一激灵,喊:“孙归芸?”

“哥,你醒了?”孙归芸迷迷糊糊的声。

兄妹俩看了眼,孙归宁笑了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说哥没事,你别怕,睡这儿干啥。孙归芸没说话,只是看着哥,“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嗯去吧去吧。”孙归宁说。小孩刚才目光落在他脸上,他脸上睡觉压出花来了?

孙归宁上手一抹,眼尾湿漉漉的,哦,哭了。梦里的内容已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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