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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悲伤、疼痛和爱的画面如电影播放般一帧帧地冲入四肢百骸，带来强烈的感官体验，像开闸放水的洪流，裹挟着过往发生的一切事物，重新流入本该属于它们的地方。

蒋星感到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大脑像是要爆炸般，恨不得拿头撞墙来缓解片刻。

“黎院长是不是和你交代过让你不要一次性接收全部记忆？”简芯陪着他蹲在地上，见对方大汗淋漓，惨白无色，心脏也不由地提了起来，“你改掉了原本设置的参数吗？”

蒋星又有些想吐，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答简芯的问题。

黎沅确实说过不要一次性接收全部记忆，中间起码得间隔二十四小时，但是他等不及了，所以没有听从alpha的建议就私自修改了一点参数。

只是蒋星没想到这个副作用会来得这么猛烈，但比起曾经被疾病所折磨的痛楚，这点疼痛就变得不足为惧，能够轻松忍住。

等他稍微适应片刻后，蒋星从地上站起来，肩背因无力而轻微佝偻着。

简芯四处看了看，说：“你要喝水吗？我记得黎院长每个月都会来这里进行维修和补充更换过期的资源。”

这倒是提醒了蒋星，让他想起之前和黎沅一起坠船到这里时，地下协会的所有东西都在有效期内，以及那个他最开始不认识的签名字迹。

黎沅在维修表上写的名字是湘西子的中文名，所以蒋星一开始并不认识，但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过往的全部记忆，几乎是再一次亲身体验了一遍自己一步步走过的那些或艰难或有爱的道路。

此时此刻，大脑中的记忆犹新。

而对于曾经学过的中文知识的他来说，也有了一些更深刻的认识，如果现在让蒋星重新去阅读那些资料，不说完全看得懂，但大部分还是不在话下的。

“我不渴。”蒋星拒绝了她的提议，目光在简芯带着高压项圈的脖子上扫过，想起什么问，“对了，余副队呢？我记得最后是她在资料库守着我的，而且你的腺体不是不能接触引力波吗？”

蒋星在周围探了一圈，没看见除他们俩之外的其他人，整个协会陷入灭灯后的漆黑中，安静地近乎空荡。

其实他还想问黎沅给她下的禁止令是不作数了吗，但介于这条信息是夏乐偷偷告诉他的，不适合在本人面前直言直语，硬是憋了回去，没有问出来。

“我担心你，就自己找来了。”简芯一句句解释，“余游有其他任务，我就让她先带着人离开了。”

她停顿了一下才回答腺体问题：“……其实没有她们说得那么严重，而且我带了抑制圈。”

蒋星点点头，朝身后看去，昏暗的资料库内，只有角落亮起的应急灯还在散发着细微的光，无法照全整个房间，大部分书架和时光机都隐在黑暗里，只能看清模糊轮廓。

这里早就和记忆中的模样大不相同，曾经的隐藏门被改成了需要身份认证的电子门，原本摆放有序的书架被人挤挤挨挨的塞在一处，像没有精力去打理，任由这里的空间变得混乱不堪，就连隔开书房和存放时光机的那面墙都被拆卸了下来，变成两个互通的大房间。

时光机在视野上似乎变胖了一些，先前还只有几根清晰的线路坠在冰冷的外壳上，而现在整个房间的地面都被各类线路所覆盖，密密麻麻地铺就成一张无法用肉眼数清的网。

很难想象，在蒋星陷入虚无时，黎沅对时光机进行了多少次的修改和重组。

他盯着眼前这片昏暗看了许久，像是要记住这里的变化，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是单纯地观察。

“走吧。”蒋星平静地收回目光，眉眼间还有恢复记忆后副作用带来的难受，但他已经不再为此停留，很快转过身，率先迈步出去。

简芯一把拽住他，神情变得犹豫，试探性问：“你要去找黎院长吗？”

“嗯。”

他还有很多疑问需要alpha解答，还有最后被欺骗的事情也要找黎沅算账，以及……自己也有些想念他了。

“你不能去！”简芯越过蒋星，伸手挡在他面前，脸上流露出惊人的坚定和严肃，“你不能去找他。”

蒋星的手还按在胃上，疼痛和不适依旧盘踞在身体内，让他难以松懈下来，闻言皱眉，顿感不妙：“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