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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拼桌的是两个男人,彼此不认识, 但都是从京城方向而来。
他们一张嘴, 说得自然也是京城的事。
一开始池凝深还未在意他们说的是什么, 岂料他们聊了一会儿, 竟争执起来。
其中一个棕衣男嗓门大了些,“我听说那明明是个男人,怎么到你这里, 反而变成了个女人?”
另一个深蓝衣男子便说:“若不是女人, 怎么可能会留在后宫?皇上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调查一件几年前的冤案?”
听他们提起皇室,池凝深扭头看了眼颜启。
颜启早已注意到他们两人,回头对坐在另一边的白思萌点了点头。
白思萌心领神会, 跑到柜台要了一碟水煮花生和一坛酒,回来拿给那两个男人。
他说很好奇这两个人口中说的事情, 这花生和酒就是拿来请他们吃的, 想问问来龙去脉。
两个男人一看有不要钱的东西, 拿起来比谁都开。
棕衣男人先开了口。
他说在四五年前, 京城郊区发生了一桩惨事。
有个姓柳的府邸里发生火灾, 一家十六口全部遇难。
当地知府调查, 断定是天干物燥, 有人打翻油灯, 亦或是用火时失手, 而酿成的悲剧。
但柳家有个在异地读书的子嗣,名唤柳曦,年满十八。
在收到全家离世的消息,赶回京城来处理后事。
而有个负责这件事的仵作来找他,告诉他当时在验尸时,发现每个人的脖颈处都有一道刀伤,此乃致命伤。最奇怪的是,每个人的身上都没有挣扎的痕迹,他怀疑柳家是先被人下药迷晕,后来被人杀死,再放火焚烧毁尸灭迹。
仵作已经辞官回乡,就在离开京城前,特地为他写了这份证词,让他越级去伸冤,而后来这仵作不知所踪。
柳曦相信仵作,便抱着证词去报案,岂料当时正逢新皇登基,当地官员都不想惹事,直接将柳曦当成闹事者打入大牢。
而这一关,就将他关了三年多。
就在一年前,柳曦出狱,他想方设法伸冤,却四处碰壁。
许多当官的都不想管这件事,就当他是个疯子。
直到五个多月前,他竟然在皇帝去祭天的时候,企图去拦皇帝的马队。
当时差点被禁卫军打了半死,就剩下半条命。
但也因此惊动了皇帝,当今圣上决定为他彻查这件事。
说到这里,这两个人的口径基本一致。
不同的地方在于,那棕衣男人坚持说柳曦是男人,理由很简单:“只有男人才能上学堂,而且换成女人,能挨那么多下还不死吗?”
蓝色衣服的男人却说:“女人怎么了?自古以来,去上学的多得是!再说了,如果不是女人,皇上怎会把她留在宫里。我还听说啊,皇帝对她青睐有加,说不定以后就封个妃子!难道皇帝会喜欢男人吗?”
棕衣男人喋喋不休,“留在宫里就一定要封妃吗?说不定就是欣赏人家的才学呢?”
结果这两人又因为这件事而吵了起来。
而搞清楚怎么回事后,颜启便对这两人没了兴趣。
池凝深凑到颜启的身边,问:“你不知道这件事?”
颜启微微摇头,跟他咬耳朵说:“前朝的事,我们不能管,不能打听。只有当皇上需要我们,我们才能过问。而且我记得皇上祭天是在年底,那时候我都来封地,自然是不知道。”
池凝深抬手抚在颜启的胳膊上,安慰道:“现在听来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有皇上在查,肯定很快能水落石出。”
颜启忙说:“我自然不是那么担心,之前听他们说的事,听来有些模棱两可,所以才要好好问清楚。”
池凝深:“事情过了这么久,看起来都快半年了,说不定现在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只不过我们这里相距太远,消息还没传过来而已。”
毕竟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没事会从京城跑到潭城来。
他们面前的两人已经吃完了花生,都没争出结果来,闹得不欢而散。
空出来的座位,很快被白思萌和康梧给占了。
颜启对他们俩说:“应该就是一件冤案,有皇上下令调查,想必一定会查出缘由。就是没想到,下面的知府一个个却都不尽职,竟然逼得人去拦皇上的马队。”
白思萌感慨道:“可能是他的家人在天之灵,我还没见过有人能从禁军手里活下来的。”
康梧都跟着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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