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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春光。

小猫还在撒娇。

秦钦:“怎么不看了,结尾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夏洲白:“我也不知道。”

秦钦:“那我们猜一猜。”

夏洲白:“好吧,你先猜。”

秦钦:“那我猜……上神怜悯神君,但转日便忘了一切。”

他倒是十分懂得怎么让读者心塞。

扁舟摇曳,夏洲白撑着太阳穴想了想,望着江上雾气,出神道:“也许上神也会为漫长的生命感到厌倦,爱众生是天道,但知道有人这样无所求地爱着自己,他或许会出于他自己的道,做些什么别的事出来。”

细究起来,夏洲白其实也算得上是《秦夏之好》的忠实读者,但他读这些话本,只是出于对故事本身和“听钟未眠客”的好奇。那些故事的灵感天马行空,虽然时常让人脸红,但逻辑线总是强大完整,读来荡气缠绵,如果对通篇人名视而不见,本身便是很好的故事。

夏洲白早就习惯将话本里的夏洲白与现实中的夏洲白自然分割开来,但有些人似乎还没有。

秦钦没说话,短暂的沉默后,他将下巴从夏洲白的肩头移开,起身时顺便把话本也顺走了。

夏洲白迟疑地回头看过去,却见秦钦笑得毫无破绽:“下一册出来时,我们再看是谁猜得更准。”

秦大人果然好赌。

夏洲白不以为意地点头,秦钦却不满意他的态度平淡,又凑上来道:“我还要猜一个。也许上神又去历劫了,这一次只有他一个,在凡间做了很多大好事,又貌美如女仙,凡人爱戴他,便为他建了一座又一座神女庙,香火不断……”

越说越离谱了。

夏洲白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颇严肃道:“不要乱讲话。”

神女娘娘在这神州大地上已被信仰了数百年,非佛非道,自成一脉,没有人说得清她的由来到底是什么,但百年来王朝迭代,国别变幻,不变的只有人们对于这位神祇的崇拜。

秦钦仍然在笑,夏洲白松手时还被他握住手腕,一边摩挲一边继续戏言:“这可算不得什么渎神。我们开国长公主身故之后,他夫君还打算把神女庙里的塑像都塑成他的模样呢,只是因为公主的身份本是前朝那位亡国之君,太祖连下了七道敕令,大将军才勉强放弃了这个想法,半个月后握着他自己雕的公主寿终正寝。”

这个故事的信息量有些过大。

夏洲白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夏洲白才修完太祖时期的史书,知道的确有位嫁给镇北大将军的长公主殿下,名为诗,出嫁后十五年随将军唐词归隐南郡,夫妻恩爱,五十而终,未得子女。

未得子女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她、他是男子,而且还是……前朝的帝王?

秦钦倒是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你不知道?那现在知道了。要保密哦,小白。”

我本来不想知道的啊。

夏洲白无言片刻,决定等上岸后就什么都忘了。

秦钦还在讨嫌:“我给你分享了这么大的秘密,小白,公平起见,你知道什么秘密要分享给我吗?”

他原来是这么八卦的一个人吗?

夏洲白继续无言了一会儿,随口道:“杜大人请了三日假。”

比“听钟未眠客”还敷衍。

秦钦倒是好打发,还顺着说下去:“这倒难得。”

夏洲白赞同点头。

从前杜景千虽然也插科打诨,但自己分内的工作总是在规定时限内完成得很好,且从不请假,是翰林院里兢兢业业的标准好牛马。

城外江上无人,江外连天接碧山,以少卿大人遇刺的频率,他们独自停在这样静谧的水上,真是最不安全的安全之地。

秦钦又回到了甲板上,一边撑船,一边问道:“小白觉得泊舟如何?”

他站在外面,夏洲白看不到秦钦的表情,兀自思忖片刻,认真回答:“杜大人极富才学。”

那才学与出身琉州名门的状元郎秦钦不同,与出身乾安世家的探花郎夏洲白也不同。杜景千出身于西南邕州淮池县,小小的一座边城,养出真正踩着百姓泥壤长大、懂得惜民治世之道的孤老县丞家公子。

夏谊很多次看过杜景千的文章,不止一次地叹他“有宰相之才”,但真实情况是杜景千不仅没中状元,连一甲都没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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