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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和陆烬下一刻就被人带走,关进别墅地下室一处昏暗潮湿的房间,双重门锁加固,守卫把守门外。
这房间着实阴冷,屋顶一盏白炽灯摇摇欲坠,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腐朽的气味,温星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陆烬:“他,他以前不是个好官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会儿陆烬的神情也是严肃,他环视四周,带着温星走到唯一的一张小床前,伸手拍了拍发潮的被褥,一把将其全部掀开丢在地上,露出床板,还算干净。
他让温星坐下。
“好的坏的,我也是这次才确定。”陆烬说。
温星一颗心忽地沉了下去。
人不可能永远算无遗策,这次,连陆烬都没有预料自己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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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喝下去
深夜,雨停。
白炽灯时不时闪烁几下,整个房间只剩床板可供休息,其余空荡荡,十分瘆人。
陆烬把外套脱下,铺在床板上,好歹铺出一块地方,“你睡吧。”
视线扫了扫,温星没动,陆烬坐到床头,轻轻攥了他一把,让他躺下,头枕在自己腿上。
紧绷的身体躺下来放松不少,温星睁着眼,想起从前总是陆烬靠着自己的腿,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我们会怎么样啊?”空荡荡连个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潮湿发霉的床,这种环境下温星一点睡不着,忍不住问道。
陆烬沉默不语。
“他是想绑架了你,换他儿子吗?”温星一点没有触及国家官员机密的自觉,心头爬满了蚂蚁一样难受。
陆烬垂着眼,可能是觉得太安静了,温星会越来越害怕,破天荒地给他讲起了更多。
“我父亲当初死得突然,我一直心有疑虑,怀疑是有人谋害。”
温星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大了,思绪瞬间被牵动,差点想坐起来,又被陆烬按住肩膀。
他仰头靠在床头,视线落在时不时闪烁的灯泡之上,“我查了许久,没有结果,反而被随意安了个罪名丢来幽雾,陆家失势。”
这便是他能再和陆烬重逢的开端了,温星意识到这一点。
陆烬极少会说这么多的话,更别提是关于他父亲的事,温星静静听着。
高官暴毙,疑点重重,但究其根本,无非权力之争。
东宁是军事强国,军队地位高于政府,权力被顶层军政家族世袭垄断,阶级固化,等级森严,这样的体系必然有利有弊。
军政斗争从未停歇,总统自上任以来手段强硬,作为总统心腹的陆元川在其权力博弈过程中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自从陆衡和陆烬达成共识后,两兄弟联手,一步步揭开当年陆元川死亡的真相,幕后真凶逐渐浮出水面。
“内阁总理,黎安武。”陆烬吐出这个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名字。
就连温星这样的平头百姓也是对其耳熟能详,黎安武长得慈眉善目,看起来十分慈祥,恪尽职守,深得民心。
“以他为首的派系早就不满总统集权、军政合一的现状,妄想推翻一切。”
黎安武勾结樱国及其背后势力,野心勃勃,这一切最先察觉到的正是陆元川,他摸到些许蛛丝马迹,但没来得及上报,就被黎安武先下毒手,证据被洗劫一空。
总统心里早已有了疑云,但在这座权力中心里,人际网络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清楚到底是谁动的手,也不确定这个人背后究竟连着多少张关系网,牵扯多少身居高位的人。
贸然出手反倒可能引爆一连串隐藏的暗流,动摇整个局面。他只能不动声色地顺势而为,暂时打压陆家以保住自己心腹家人的安全,等待时机。
好在虎父无犬子,陆衡陆烬都出落得极为优秀,只需他稍稍点拨,就能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这一年,陆烬在外领兵作战,陆衡在宁京不动声色地暗中将所有高官派系查了个底朝天,掌握了大量证据,就在不久前,总理黎安武对外宣布突然得了重病,需要静养,实则是已经被控制起来。
一场足以撼动国家官僚体系的大地震,在几天内、寂静中发生,总统秘密布局,逐步剪除叛乱分子。
但表面上,公开场合一切照旧,内阁依旧维持着平和表象,没有任何风声泄露,只在看不见的地方,权力已重新洗牌。
以黎安武为首的叛乱分子很快被一网打尽,其中有数名同黎安武有往来但罪行不清晰的官员有待调查,秦盛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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