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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

塞壬立刻严肃起来。

“不是我偷的。”

阿伯内西闭了闭眼。

格林德沃唇边似乎浮起一点很淡的笑，但很快压下去。

“不是橙子。”

塞壬松了一口气。

格林德沃说：“你告诉奎妮，所有被你从时间里拉回来的人，不会再因衰老而死亡。”

“对啊。”塞壬回答得太自然。

阿伯内西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格林德沃看着她，“所有人？”

“所有被我拿走衰老的人。”塞壬纠正。

阿伯内西的脸色更加苍白。

格林德沃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他问：“包括阿伯内西。”

“包括。”

“卡罗。”

“包括。”

“塞西莉亚。”

“包括。”

格林德沃停顿了一下。

“雅各布·科瓦尔斯基。”

“当然包括。”塞壬说，“他只是麻鸡，又不是石头。”

阿伯内西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的额角。

格林德沃沉默了片刻。

他说：“你没有告诉过我。”

塞壬皱起眉，“我告诉过你。”

“你告诉我，我不会因衰老而死。”

“对。”

“你没有告诉我，这项结果适用于所有被你抽走衰老的人。”

塞壬愣了一下。

她认真回想，片刻后，她非常诚实地说：“你没问。”

阿伯内西：“……”

格林德沃看着她。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格林德沃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从唇边慢慢浮起，带着一点点无奈。

他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抵住眉心。

“当然。”他说，“我没问。”

塞壬点点头，显然觉得这件事逻辑清楚。

“而且这很正常。”

格林德沃抬眼，“正常？”

塞壬理所当然道：“衰老被我拿走了。当然不会再因为衰老死掉。”

阿伯内西看着她。

他的表情像一个人亲耳听见某位小姐说，既然把火拿走了，房子当然不会再被烧着。

逻辑无懈可击，但仍然足以摧毁一个成年巫师的精神结构。

“克洛诺斯小姐。”阿伯内西艰难开口：

“你知道，许多人穷尽一生，甚至不惜散尽家财，只为了逃避死亡，从没有人做到。”

塞壬看向他，“我知道。”

“而你……”阿伯内西停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措辞：

“你把它当作治疗的附带效果。”

塞壬无所谓地说，“是啊，不然纽蒙迦德里的工作人员是一群老头老太，这很美观吗？”

阿伯内西闭上眼。

格林德沃终于笑出了声。

阿伯内西睁开眼，看见格林德沃唇边带着笑意，神情却很深。

他知道这荒诞。

危险。

慷慨得令人心惊。

也珍贵得足以让整片巫师世界发疯。

格林德沃看着塞壬。

“很好。”

他说。

阿伯内西抬眼。

格林德沃放下手，唇边仍带一点笑意。

“至少，我们现在确认了一个事实。”

塞壬歪头，“什么？”

格林德沃看着她。

“纽蒙迦德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必担心资深行政人员自然流失。”

塞壬点点头，忽然觉得这好像确实是一件好事。

“那阿伯内西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因为阿伯内西先生刚刚失去了一座带很多窗户的庄园。”

阿伯内西：“……”

塞壬恍然大悟。

然后她安慰道：“没关系，纽蒙迦德也有很多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