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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不由得惊叹道:“简直就像天照大神一样……”
浑身涂满了如太阳般明艳惨烈的色彩,身后流动的长发比日光还灼目,向外照耀着,既像奔腾的河流,又像爬行的长蛇。
面对衣间的强悍攻击,大蛇丸只能躲避。
千手衣间的难对付就在此处,但凡和她有肢体接触,就会被持续不断消耗直到死亡。
“真是棘手啊。”大蛇丸不得不把万蛇送回去,这家伙体型太大,很容易成为活靶子,他站在断裂的树木上,下面血海翻涌,在寻找吞噬一切有查克拉或者生命力的东西,所行之处如地狱。
大蛇丸眯起眼睛,鎏金的竖瞳邪异异常。
到底在愤怒什么呢?
衣间其实也什么没想。
很奇异的,胸腔被各种夸张的情绪挤压的快要爆炸,愤怒和理智却互不干涉。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她大脑一片空白,棺材里的尸体大概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看起来栩栩如生,如生前一般无二,仿佛下一秒就能睁开眼和她对话。
她迫切地需要碾压,破坏点什么来发泄自己的痛苦。
这么多年,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为千手扉间的死亡痛苦,还是单纯因为有这样一个人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痛苦。
他们曾经很亲密。
仅限曾经。
“不许哭。”
阳光滤过障子半透明的褚纸轻轻洒在室内的榻榻米上,午后的空气弥漫了一种烘干温暖的毛茸气味,衣间踩在绚丽多彩的和服上,闻言用力地瞪大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在她对面,千手扉间沉着脸,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哭也没用,这就是你糊弄老师的作业?”
衣间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他。
千手扉间冷笑一声,把白纸在她面前摊开,上面乱七八糟画了几个小人,左上角特地画了半圆的太阳,几条弧线代表光芒。
“看不出来你还很有艺术天分。”
衣间羞涩道:“也还好啦……”
扉间和蔼道:“是啊,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退学去专心研究你的绘画天赋呢?”
衣间面露期待:“可以吗?”
“当然不行!”扉间迅速变脸,“老师教你的是基本的忍术阵法,你这都掌握不了以后对敌怎么办!”
可是上课很无聊啊……
衣间低着头,还没来得及出口,屋外就传来柱间可怜巴巴的声音:“扉间,我错了,让我进去吧。”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出声,扉间立刻像找到了害虫的源头,“大哥你才是最胡闹的这个!你自己之前不好好学习就算了,居然带着衣间逃课,衣间一个好好的孩子都被你教坏了!”
“啊?我教坏的?”柱间苦闷道,“是她威胁……”
衣间立刻拉开障子门,乖巧道:“大哥,你进来吧。”
柱间被她的举动感动了:“衣间……”
扉间把他们拉开:“你们两个都一样,今天给我把作业补完了交给老师道歉!”
“嘁……”
她苦闷地抓着头发,和柱间挨在一起补没写完的课业,扉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她两眼发直地盯着用来练习忍术的卷轴,无从下笔。
“我不会写。”她一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犯困,干脆把纸张一推,别过脸去。
柱间在一边豪情万丈:“衣间,我来教你!”
“不要,你写的比我还差!”她很直接地拒绝了,推开柱间热情凑过来的脸。
柱间的脸一下沮丧地垮下来,蹲在角落里长蘑菇去了。
扉间叹了口气,坐过去,把纸重新铺在她面前:“哪里不会做?”
“哪里都不会!”
“衣间——”扉间语气严厉地喊她的名字。
衣间不说话,两只眼睛一眨,隐约泛起泪花,她来眼泪一向很快,扉间警告她:“不许哭。”
她不听,眼泪来的凶,滴滴答答地往下掉,不忘一边掉眼泪一边偷偷看他神色。
依旧板着脸,不近人情的样子。
好讨厌,不顺从她的扉间好讨厌,因为别人呵斥她的扉间好讨厌,不温柔对待她的扉间好讨厌。
她用力眨眼,让更多的眼泪顺着眼睫滚下来,扉间抿着唇,默不作声拿手帕把那些水渍擦干净了。
“你真是……”他伸出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要我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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